说实话,挺疼的,这是一种新奇的感受,此前从未有过,令人无从应对,方士谦立马嘶了声,眉毛都皱起来了,他低下头,看着埋在他胸前的妹妹,几乎气笑了,“我哪儿说错了?”
方成锦磨着牙,口齿不清地哼哼着道:“哪儿都错了,不是你错还能是我错?”
男大十八变,越变越丰润,二十一岁的方士谦更添了些成年男性特有的韵味,为了某些特别的目的,平日里也没少锻炼,口感尝起来相当不错,是纤秾合度那一挂的,穿上衣服并不如何显山露水,远远地看,只觉他高挺瘦削,离近了却能瞧出些许规模,所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正是如此。
刚埋上去是软绵绵的,待她咬过一口,他紧绷发力,触感顿时一变,又有了一丝别样滋味。
方成锦偏赖着不走,她鼻梁高峻,鼻尖挺翘,却不肯用在正途,反而执拗地顶着他的肌肤来回蹭动。
柔软浓密的额发掩住她的眉眼,有些乱糟糟的,方士谦伸出手向后一拨,让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下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
她眼中映出的,正是他的倒影。他被劈成两半,漫灭其中,被封存在她的瞳孔,凝结成两枚小小的琥珀。
激荡的情绪乍然回落,他望着她的双眼,寻到一丝安宁,如同苦行已久的旅人终于寻到安身之所。
那笑意浸透、打湿了方士谦,他看得出神,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都是我的错。”
不顾后果,但这不是一时贪欢,不是欲望在惹祸。
爱上妹妹都是哥哥的错,他任人指责,想戳他发脊梁骨就戳,是对是错他也分不清了,但总之绝不会是妹妹有错。
是他引诱她的。
是他先用爱裹挟她、纠缠她的。
是他率先踏出那一步,邀请她和他共坠无间的。
哥哥不像哥哥,妹妹不像妹妹,世上没有任何一对兄妹会这样做。但,那又怎么样?
低眉俯首,不忍触碰,靠近又远离,此前已经有过太多。这一刻,方士谦唯独不想再犹豫不决,瞻前顾后。
前一秒尚且顾虑着人伦,后一秒就抛去道德,这些字的笔画,他早就忘记是怎么写的,心中所想,唯有吻上妹妹的嘴唇,触碰她炽热的心脏。
遵从着动物般的本能,她们像动物一样相爱。
吻住她就拥有了一切,如同得到整个世界,这样的场景,他已梦到过无数次,对他而言无异于美梦成真。
似梦非梦,方士谦已经分不清了,但趴在他腿上玩手机的妹妹无疑是真实的。
痴迷于这份禁忌的爱欲,诸多情绪一同涌上来,对大脑来说是种负担,方成锦看他形容痴傻,连叫几声都不应,干脆也不搭理了。
先有王杰希把她惹毛,后有哥哥给她顺毛,方成锦现在心情还行,半好不好、半阴不晴的,玩起手机又将这一切抛之脑后,渐渐淡忘了。
王杰希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方成锦,他想的是给彼此留出一个人用于缓冲的冷静期,待双方沉下心绪、整理好情绪再谈也不迟,可他忘了他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方成锦。
但凡晚来那么一秒钟,她就要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彻底将其钉死成过去式了。
而他不巧晚来了一秒。
王杰希来敲门的时候,是方士谦开的门,这个他早就料到,因此并不惊讶,他抬手攀上门框,半边身子挤进去,语气平缓道:“我来找成锦。”
房间里,方成锦听到他的声音,耳朵动了动,抬了下头。
这反应落在方士谦眼中,直让他心头发冷。她是说过她不吃回头草,但她一向想一出是一出,做出什么还真不好说。
方士谦不打算让王杰希进去。他斜着身子挡在门前,上下打量着王杰希,然后笑了:“要是她不想见你呢?你还打算自找没趣?”
某种意义上说,职业选手的双手是战队财产,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一点,方士谦一定会狠狠地甩上门。
这王杰希最精了,方士谦不信他没想到这一点。
“那就等到她想见我为止。”王杰希淡淡地说,话音稍顿,短促一停,他忽而抬眸望向方士谦,“还是说,是你不想让我见她?”
说中了。看方士谦那副样子就知道。他的神色顿住了一秒,但并没有流露出半点窘迫,他所表现出的,就只是一个短暂的停顿而已。
“自讨苦吃。”他轻轻地哼了一声,有点讥诮,“既然知道,还不赶快回去?留在这儿是想碍我的眼吗?”
碍不碍他的眼,王杰希并不关心。
视线向上一挑,从方士谦鬓边擦过,往屋内望去。这个视角,只能看到方成锦的小半张侧脸,以及上翘的鼻端,远远观去,那些玉雕一样的线条不能尽收眼底,清俊里亦有几分冷意,不容接近,距离感十足。
太远了。这样的角度和距离,王杰希并不喜欢,也不习惯,那种空落的感觉更甚,像是剜去了一小块心尖,他因此微微蹙眉。
又不是聋子,这些动静她不是听不到,无非是不想搭理,王杰希心里门儿清。
知道她听得见,王杰希便远远地说:“不是从情侣做回队友吗?队友之间见面说话,这不算过分。”
床上的方成锦蠕动了一下。
“哦。”她的声音不情不愿地响起来,“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想申请复合。”王杰希当机立断,飞快地说完。
砰地一声,方士谦猛然拂开他的手,直接把门关上了,隔着门板,声音有些模糊,却听得出他在森森地冷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王杰希倒是很想知道,解决方士谦的合法手段怎么还没出现。难道一定要去挑战法律的底线吗?
他遗憾离场得太快,快到来不及发觉那些兄妹间微小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