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那些做什么呢,反正也不会有惊喜。
待她到达寂夏寝殿的时候,有经过的神侍姐姐告诉她:“观察者大人,寂夏大人此时正忙,您可以在这里稍微等她一下。”
“好的,谢谢。”
沈妙多心想等就等,不如跟仙女姐姐一起聊会儿天什么的,她伸出手正要叫住人家,人家仙女姐姐先一步在她眼前飞走了。
她只能遗憾地望着人家飞天的美丽身影,云纱曼妙,绮罗飞扬,令她遐想敦煌壁画上的舞女。
搞不好,远古的地球,真有神仙存在,神话是历史呐。
一个人等待无聊,她便改道,瞎转转去议事堂碰碰运气,万一就撞见智者大人了呢?
神都神奇的地方在于,你所念想,会通过你所见折射出来。
沈妙多有这样的直觉。
当她走上一条陌生的石壁长廊,打眼望向尽头,果然,那位太公长相的智者大人背手挺身,在那头等着了。
沈妙多欣喜若狂,迈开脚步给跑起来。
她隐约觉得,自己也是有些本事的,而且还是类似先知一般了不得的本事。
脚下轻盈,跑地毫不费力,她又想:如果这颗星球引力再小点儿,那岂不是可以起飞?
下一秒,她还真就给飞了起来。
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虽惊喜,但也有受不住的时候。
沈妙多傻愣愣地看着距离约一米高的石板地面。
怎么就飘起来了?这还了得,要是什么都如她所想就能所成,那她不得搁这里成仙了?
结果,这飞翔也并非是她驾驭,身体突然提速,一个冲刺又稳停,她眼见着智者大人信手拈来几个手势,她就稳稳落地。
“是您让我飞起来的啊?”
她难为情地问智者。
智者顺捋自己那白花花浓密的胡须,哑声儿道:“你不是想飞起来试试?”
“或许,下次你可以去往一颗能够让你起飞的星球。”
沈妙多不得不感叹:“智者大人,是不是我做什么想什么,在你们眼里都是直观可视的啊?”
“这可比读心术可怕多了。”
“嚯嚯…”
“也不完全是。”
最好是这样,不然有点儿什么歪心思,不都得叫人家瞧出来?
一个会读心,随时随地自由潜入她心底暗域的萧莛就够让人头大的了。
沈妙多清正心思,回归正题:“智者大人,我找您,是想与您讨论我上次的试炼。”
“不知您可否知道我心里的困惑?”
智者倾腰,压低了身姿,与她道:“在我看来,你并不困惑呐。”
沈妙多呆住。
“我困不困惑您都知道?”
智者又道:“之所以会感到困惑,是因为你对你所接受的认识还不够深刻。”
沈妙多想也不想,就问:“何出此言?”
智者直身,又恢复直挺挺的身姿。
“我说接受,你可理解?”
沈妙多左思右想,也不知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她便娓娓道来:“我不必左右风影的选择,接受她自己选择的结果。”
“这是我所接受的。”
“她同样有自己要接受的,一个残忍的事实,一个悲剧的结果,只要接受,就不会徒增负担,错就是错了,也不必一味去强求做对。”
沈妙多灵光一闪,那次试炼的主题,就是接受!
她忙问智者:“是这样吗智者大人,那是一次关于接受的试炼。”
智者又发出闷沉的笑声,慢悠悠道:“时之子爱慕于你,你可也接受?”
沈妙多摇头,“我不接受。”
“那你还没明白。”
沈妙多举目思索,哪里没明白了?
等她再回神,智者已然不见。
她左顾右盼地寻找,这里除了忙碌的花草鸟兽,飞在云端的神侍与偶尔瞥见一角的龙影,再不见其他人。
“还没说明白,怎么就给走了呀?”
她依栏眺望,下方飘飘扬扬一片树叶旋转下落。
什么时候,神都开始有落叶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里看见落叶。
沈妙多远望那棵丰茂巨树,落叶,仅此那一片。
“喔…我好像懂了。”
她静观那片落叶落地,地上来了一对蚂蚁卫队,领头的蚂蚁头戴冠帽,向前发号施令,那片叶子,就被那队蚂蚁卫队给抬起来搬运走。
她多想回智者:“我接受他爱慕我这件事,而我选择不接受他对我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