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还没有博物馆。博物馆应该是12年还是13年建好的。当时这儿只是一圈儿遗址,一期建筑爆破后的事情,我也忘了。”
柳清言看的竟有些入迷了。关于家附近的这个庞然大物,柳清言从来没花时间仔细研究过。少时的记忆高度碎片化,活动范围同样也仅限在柏西这一个地方。儿时的空气与江水和现在一对比,又显得陌生了。
正读着,端着菜的江崎在门外喊了一嗓子:“那爷俩儿,开饭了,吃完再收拾。”
“来了。巫凡。”
“嗯?”
“拉我一把。”
“早上你干嘛去了?我去办公室找你取文件,你不在。”
“等一下告诉你。去帮一下拿筷子。”
————
柳清言带着食堂包的饺子回来时,巫凡和段紫舟在下围棋。看那架势,似乎已进入了尾盘的争夺。
“老宋终于舍得放你回来了?”
坐在小沙发上的牧勉把玩着柳清言放在办公室角落里的吉他,见她终于回来,自己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
“是啊,终于被开恩回来吃口东西了。年假那几天你不是也在值班?怎么他就只叫我去帮忙写那些日志?”
牧勉已顾不上回答柳清言的问题了。下午临出勤前牧勉就知道今晚食堂包了饺子,这口猪肉大葱馅饺子是他没有因为疲惫而一觉睡到转钟的理由。
“就知道吃。撑死你。”
柳清言取了眼镜,挂在胸前的口袋里,转头就听着一旁的巫凡发出一声声抱怨。看那颓唐的架势,巫凡又败北了。
“不行啊巫凡,虽然过年几天没见,可棋艺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段紫舟抓起茶杯抿了口,回头便碰上柳清言投来的赞赏眼神。
“靠,肯定是我饿着肚子跟你下棋的原因。饥饿干扰了我的注意力。”
“你快给我滚蛋。我要是不进来,你还能饿死在这不成……吃老牧的去,我这儿也不多。”
“柳队,我先回去写伤情鉴定了。”
“嗯,拿一份走……话说,过年那几天你都去哪了?”
“满丹柏的跑,还能做什么?”
巫凡得幸分得一份饺子:“我作证,确实是到处跑。”
“汉宁分局的老邓头,你还记得不?”
“是不是原来在精神卫生中心抓到过逃犯的?”
“对对对,就他。”
“他找你做什么?钓鱼啊?”
“钓什么鱼啊。他那正愁给新警员做培训,就把我喊了去,当了两天菩萨。还说我呢,昨天下班临走前,怎么听二队的人跟我讲,你被一个什么电话给叫走了?家里人又喊你去相亲啊?”
“真说对了,真是相亲去了。俩人坐在咖啡店里没说十分钟就聊不下去了。我是被逼过去的。”
柳清言随手把手机里的照片推给牧勉。年轻的面孔,阳光的外表,利索的发型,自信的蓝底西服证件照,没有任何问题。可牧勉只消一瞥便知,这年轻人和柳清言相性一定不合。
“眼前一亮啊。他是做什么的?”
“说是哪家公司的部门经理。谁知道她又从哪搭线把人家的资料弄来了。”
“肯定是你又提那些让人家害怕的案件了。”
“屁嘞。是他一上来就问这问那,就是没问该问的。聊着聊着他发现,我比他大好几岁,然后就寻了个借口走了。”
“那他有没有付咖啡钱……”
办公室里的电话骤响,柳清言起身按下接听。
“等一下,喂?刑警队……”
没说几句,柳清言逐渐放下筷子。见她的神色骤变,巫凡和牧勉已经猜中了不少。
“好,我们马上到。”
“什么案?”
“建筑工地发生火灾,电话里说现场死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