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珣本来想问他知不知道吴鹏飞的消息,之前还有联系,几个月前给他发信息就不怎么回复了,上次给他发消息七天都没回,他又想吴鹏飞怎么可能和水毓棠有联系,就止住没问。
回到家,水毓棠开门看见吴鹏飞在家,她没惊讶,听李心雨说她拆了石膏之后吴鹏飞还是几乎每天都来。正想问问他有没有收到请柬,却发现他和李心雨之间的氛围不对。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在对面冷脸站着,看着剑拔弩张地。
吴鹏飞看水毓棠回来了就和她打了个招呼走了。
水毓棠问李心雨怎么了,李心雨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拌嘴而已,我们以前不是经常吵架嘛。”
看她神色自如的样子,水毓棠没怀疑。
李心雨让疲惫的水毓棠靠在自己肩上,摸摸她的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拍得顺利嘛?”
“挺顺利的,都在计划之中。”她往后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口,“下周小雯结婚,周珣说要和我们一起去。”
“好啊,跟着周老板倍儿有面。”
“斐斐给我发信息她也去,到时候我们就能见面了。”
“哇欧,这就是一场小型同学聚会啊!”
休息了一会后水毓棠回卧室剪素材,李心雨坐在沙发上烦闷不久前她和吴鹏飞吵架的原因。
他和她表白了。
她拒绝了。
楼下的周珣车子还停在那,周末他也没什么事,不急着走。
他在想连那个姓蔡的都能看出来他喜欢水毓棠,在追她,她本人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是自己慢慢来的方法错了?可他又没把握快进,他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水毓棠是不是喜欢他,或者哪怕有好感。
正苦恼时挡风玻璃前出现一个人,这个身影好熟悉,周珣一看不是吴鹏飞又是谁?
失落的吴鹏飞走出来时迎面看到奔驰里下来一个人,惊讶写在脸上。
已经避无可避,吴鹏飞硬着头皮打招呼,“老周,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
周珣冷冰冰地,“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住这?什么时候来京市了?”周珣看着他从水毓棠住的那一单元出来的。
吴鹏飞挠了挠头,痛苦道:“害,说来话长,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周珣一言不发转身走回车子,吴鹏飞跟上。车里,吴鹏飞先解释了为什么从那里出来,“我来找李心雨的,她和水姐不是一起住吗,我先遇见了她,然后见到水姐的。”
周珣依旧冷冷地开着车,开到了附近一家酒吧。
这个时间酒吧人不多,二人坐到吧台上,周珣要了一杯气泡水,吴鹏飞点了一杯酒。
晃了晃杯中的冰块,周珣等着吴鹏飞开口。
喝下一口酒,辛辣的刺激让他吐露心声,“我不当医生了,去年毕业以后在医院规培的时间,tmd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我根本不是学医的料,当初学也是因为我妈,辞职了以后我花了两个月考了新国职和cbba来京市进了健身房当教练,现在的生活和工作我都很喜欢,再也不用闻讨厌的消毒水的味道了。”
吴鹏飞说了一大堆,周珣听到他说当了健身教练,眉头一挑,“你妈能同意?”
“我没和她说,不过她现在好像也知道了,知道了也没用,我不能再听她的了,我得为自己活一次。”
“还有老周,这段时间没和你联系是我不对,看你混得这么成功,我只能瞒着家人偷偷来京市,现在也是,事业感情没有一样成功的,哪好意思见你。”
周珣看吴鹏飞这副窝囊样子,气得狠狠给了他一拳,“你还不成功,都敢反抗你老妈了,你这身材就应该用在健身上,天天待在医院让白大褂遮上真是浪费了。”
吴鹏飞被打笑了,也释然了,之前躲着不见心里想得乱七八糟的,见了之后发现都是自己多想了,他们还是最好的兄弟,混得不如人家能怎样,反正他起点就比周珣低。
俩人又扯了一会有的没的,吴鹏飞突然想到还不知道周珣今天怎么出现在那的,再问他。
周珣简单把水毓棠拍纪录片的事说了。
听完吴鹏飞憋住笑拍了拍周珣的肩,“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搞不定水姐啊,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说完又有点同情他,“不过你也确实可惜,怎么和韩班长一起吃饭让水姐误会了,男人啊,还是得洁身自好,你看我这么多年……”
听到一半周珣动作僵住,倏地看向吴鹏飞,“你说什么?”
“我说你看我,”
“不是这句!你说我怎么让水毓棠误会了!?”周珣语调高了半分,声音急促。
“高中毕业的时候,你和韩思敏单独吃饭了吧,水姐以为你和她表白了。”吴鹏飞看周珣一脸懵,小心翼翼开口,“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周珣调动所有脑细胞回忆,终于想到了高中毕业之后好像是和韩思敏吃过一顿饭,不过那顿饭还有他妈啊,怎么变成单独吃了,还有表白是怎么回事?
周珣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没人和我说过。”
“我也就知道这些,不过我把你喜欢水姐和她说了,她好像也知道这是个误会了,所以我还纳闷你们怎么重逢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在一起呢。”
周珣告诉自己要先冷静,这么看当年有误会,虽然和韩思敏出现在一家餐厅,但是为什么直接被认为是表白?静了静心神,重新开口,“你把那天的事重新完整说一遍,取档案那天。”
吴鹏飞也被迫陷入了回忆,“那天早上到班级,我看见水姐先恭喜了她考那么好,然后…...哦,然后我告诉她你今天要和一个人表白,但没说是谁,”
“停,谁告诉你我那天要表白?”
“你说的啊,你说分数出来了就表白,我想先让水姐有个准备,然后出了校园我就看见了李心雨和她的男朋友……”
周珣越听脸越沉,心脏也开始细密地疼,他终于知道了,知道了当年水毓棠为什么会不告而别,为什么会违背承诺,原来都是因为那天的一个乌龙,而他自己,竟然完全不知情。现在听吴鹏飞一说,这件事还有还有他很大一部分责任,但现在不是追究他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见到水毓棠的?”周珣打断他。
“七月十几号吧。”
周珣拿了手机转身就走。
“诶,老周你上哪去,外面好像下雨了。”
周珣屏蔽了外界所有声音,脸色是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不到十分钟开到了水毓棠家楼下,周珣拨通电话。
在电脑前的水毓棠听到手机震动,手指一划接通后,电话里传来周珣的声音,像在冷水里淬过一样冰冷,
“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