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当然可以。”水毓棠回答。她本来也是要加上周珣的，毕竟和蔡明垚没那么熟，加上周珣这个熟人，会自在很多。

几人打算随便在附近找个饭店，毕竟时间很晚了，大家都饿了。

名义上是蔡明垚请吃饭，他在附近搜到一家烤肉店，在大众点评上看了看评分还不错，就带着二人步行五分钟去了一家韩国烤肉店。

不是饭点，食客不多，只有两桌客人。

外面乌云遮蔽了太阳的光亮，阴沉沉的，还刮起了风，似要酝酿一场暴雨。烤肉店里是黄澄澄的灯光，直管照得人胃口大开就行，外面什么天气它一概不管。

蔡明垚让水毓棠二人点单，周珣没看说都可以。

水毓棠点了几样，她之前发现周珣挺爱吃蘑菇的，就点了一个菌菇拼盘。

等菜上来的间隙，蔡明垚帮水毓棠放好衣服和包，用热水烫好餐具，倒水，拿围裙，周珣在对面看着，脸色越来越差。

从进门坐下时那个姓蔡的学弟就紧紧跟着水毓棠，还顺理成章地坐在她旁边，自己只能坐在二人对面。

现在又赶在自己前面这么殷勤地帮水毓棠，要说这个学弟没什么其它心思，他不信。

“学姐，我帮你盛调料，你喜欢吃什么口味？”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水毓棠知道这个小孩会照顾人，但今天有点过头了，让她有点不舒服。

“哦，好。”蔡明垚给她让开座位，脸上兴奋明显降了下去。

水毓棠走后现在只剩周珣和蔡明垚。

“小蔡你多大啊？”周珣发问，由于他懒散地靠在凳子上神色不算高兴，加上当了几年老板积起的威严，看上去像老板在问下属。

“22，比学姐小两岁。”

才小两岁而已，也没小多少，弄得好像很年轻一样，周珣腹诽。“你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看你挺会照顾人的。”

“没有，我父母就我一个，会照顾人，可能是一种天赋吧。”说完一脸单纯无害地问周珣，“周律师，你是学姐的男朋友吗？”

……周珣愣住，身子离开了座椅微微前倾，带着笑意回答，“现在还不是。”

“果然。”蔡明垚说。

“果然什么？”

“看周律师你这么不会照顾人的样子，果然还不是学姐的男朋友。”

听到这话的周珣收紧了拳头，冷笑一声，“照顾？你今天这种献殷勤的行为也叫照顾吗，这种最低成本的照顾谁都能做到。”身子又向后靠去，“也是，你这个年龄也只能做到这些。”

“你！”

两个人撕开了礼貌的面具，带着敌对看着对方，蔡明垚直白地带着怒气，周珣则是嘴角带着笑，一脸挑衅。

直到水毓棠回来左看看右看看，“你们不盛调料吗？”

“现在去。”蔡明垚起身离开。

周珣没动，把肉放烤盘上滋啦啦烤着，“你和那个学弟很熟？”

“不算熟，之前认识的，也很久没见了。”

“那他看着和你很熟的样子，他也就22岁，没比我们小多少。”周珣看向水毓棠，故意强调“我们”二字。

水毓棠无所谓笑了笑，“我是他学姐啊，照顾他是应该的。”

“这顿饭你请？”

“是啊，总不能让他干活还让他请吃饭。”

周珣没说话，放到她盘里一块肉。

蔡明垚回来，菜也上齐了，周珣和蔡明垚分着烤，周珣把一块肉夹到水毓棠盘子里，蔡明垚紧跟其上，两个人一块接着一块，水毓棠埋头苦吃。

不一会，水毓棠看着盘子里的“小山”，无奈说：“停！这些我已经吃不了了，你们怎么不吃，不饿啊？”

二人这才停下这无聊的比拼，自己吃自己的。

周珣看着水毓棠把自己烤的牛肉都吃完了，心里暗暗得意。

吃完饭蔡明垚结账时被告知已经被周珣结过了，不满说：“不是说好了我来请吗？”

“我们两个大人在怎么可能让你请，等你赚钱了再说吧。”周珣不在意道。

这话听在蔡明垚耳朵里就是在针对，不就是说自己没能力还没赚钱呢吗，转而有些委屈地看向水毓棠，“学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水毓棠不想为这些小事争论，“怎么可能让你请，让你帮忙摄影已经很感谢你了，我花钱还是周珣花钱都是一样的，你不要想太多。”

听到学姐这么说，他只能说“好吧。”

从饭店出来天色更阴了，乌云低低地垂着，门口蔡明垚问：“学姐你要去哪？”

“我回家。”

他忘了水毓棠在外面租房子住，“那学姐我先回学校了。”

“嗯，路上小心。”

蔡明垚转身离开，他要坐地铁并且赶在下雨前回到学校。

“我送你？”周珣手中转着车钥匙，单手插兜。

水毓棠看了看天色，“好。”

车子平稳行驶，红灯前，周珣突然问水毓棠：“化学课代表的结婚请柬你收到了吗？”

水毓棠转头，“小雯的？收到了，你也收到了？”

“对，下周一起去？”

“好啊，还有心雨我们一起。”

“你……”周珣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事。”绿灯亮，车子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