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出来，周珣拿过她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按下洗烘模式，2个小时。

屋内静得可怕，洗衣机运转的声音格外清晰。

水毓棠又坐回了沙发上，周珣在餐桌边喝水，谁也没继续话题。

周珣走到水毓棠前面，递过去一杯水，水毓棠刚要接过，周珣缩手让她落了空。

水杯又递过来，水毓棠接，周珣退，这一次水毓棠被气得站了起来，可站起来后距离过近没站稳向后倒去，周珣一只手捞她反被拽倒，“咚”地一声，水杯掉在地毯，二人倒在沙发。

天旋地转，水毓棠的脑袋砸在没那么柔软的沙发，但她顾不上头晕，身上周珣的重量更让她窒息。

她偏头推了推周珣，他的脑袋埋在她的颈侧，存在感太强，“你起来，太沉了！”

周珣用在外侧的右手撑起身体，一只腿半跪着，支在水毓棠上方。

垂着眼，居高临下看着水毓棠开口：

“现在继续没说完的话题。”

水毓棠推他，踢他，都不能撼动分毫，“你有病吗，现在这样怎么说，先让我坐起来！”

“就这样说，我能看清你有没有说谎。”

车里的愤怒褪去，只留下深邃灼热的目光，周珣牢牢锁定身下的人，不放过她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我想了想，你对高中的事反应那么大，在以为我向别人表白了之后切断所有联系，的原因是，”周珣低下头贴近水毓棠的耳边，似蛊惑般低语：“你也喜欢我。”

拉开距离观看她的表情，水毓棠面色染上薄红，下颌紧绷着，眼神却坦荡利落直直对着他的注视，“对，没错。”

没想到水毓棠这么简单就承认，周珣瞬间心跳漏了一拍后开始狂跳，快要冲破胸腔。

满心欢喜再也藏不住，周珣轻声开口：“既然我们彼此喜欢，那就在一起。”

没看到同样欢喜的表情，看到的却是水毓棠蹙起的眉毛，“不行。”

“为什么？”周珣听到了心啪叽掉地的声音。

“你还活在过去吗？现在我们都变了，怎么可能在一起？”

“变了？哪里变了？你和之前一样，我也是，从来没变。”

“哪里都变了！你变得最多！还有我说的是高中喜欢过你，不是现在！”

“你现在喜欢我吗？”

“不喜欢！”

“骗人。”

周珣笑了，身体都跟着轻微抖动。

这笑来的突然，周珣的脸在眼前放大本就具有冲击力，加上他现在眉眼含情带笑，看得水毓棠心里的小鹿开始乱撞。

失神的片刻，周珣的气息袭来，轻轻覆上她的唇瓣。

不是车上那个强势的吻，而是清浅的，温柔的。微凉的唇轻轻啄着她的唇瓣，一下一下。

周珣啄完一下就及时退后看她的表情，一下，两下，三下……水毓棠的脸从薄红变成熟透浆果一般的嫣红。

眼睛还不甘心地瞪着他，像一只炸毛的小猫，还要亮出爪子。周珣右手捉住她的手腕，左手滑进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紧扣。

试探完，周珣再一次倾身而下，不再浅尝辄止，而是吮她的唇瓣，从上唇到下唇，像在品尝什么美食。

水毓棠的每个感官细胞都被周珣占据，唇上是他的味道，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他的味道，整个人都被冷杉的气息包裹。

呼吸交错间，气温急速升高，周珣一边亲她，一边还用手磨她的手腕，磨到那一块皮肤变红变烫，水毓棠觉得自己现在像开水里的青蛙，毫无还手之力。

亲到水毓棠全身都软了以后，周珣右手一路向下，抚摸到她的腰身，在上面不轻不重捏了一下，水毓棠张口惊呼，被周珣抓住空隙，舌尖趁虚而入。

舌尖相触的感觉比唇瓣更加奇妙，仿佛触电一般，从舌尖蔓延到四肢，水毓棠浑身酥麻得不行，发出“唔”的声音，随即被周珣吞掉。

周珣的舌勾着她的舌辗转搅弄，激起让人脸红心跳的黏腻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水毓棠告诉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可是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口腔里，和周珣接吻的感觉太好，她仿佛置身水中，自己也化成了水。

不知接了多久的吻，吻到水毓棠呼吸不畅开始缺氧，周珣才离开。

看着水毓棠带着水光的眼睛和润泽的唇，周珣知道水毓棠并不讨厌，问她：“舒服吗？”

水毓棠没回答，周珣又要亲她，她连忙用手挡住唇，周珣笑了一下，一个又轻又痒的吻落在她手心。

不能再这样了！水毓棠理智回笼，趁周珣分神大力把他推开打算逃跑，可周珣反应太快，下一秒腰间就被他的一只大手扣牢，自己则跌坐到了他双腿中间。

禁锢住她的腰肢，周珣用下巴蹭了蹭水毓棠的肩膀，“让我当你男朋友吧。”

水毓棠抠着腰上的手，忿忿道：“我能拒绝吗？”

“不能。”水毓棠感受到耳边缠绕着温热的气息，

“这六年，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