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解释......”她小碎步走到瞿溪面前,刚想要见缝插针钻进去,立马被瞿溪手上的鸡毛掸子拦住了路。
她冷笑两声,凶着张脸,“休想蒙混过关!”
江枝虞泄气,一把抱住瞿溪的手臂摇了摇,“溪溪,你就让我进去吧,我都这么倒霉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还让你进去,你心里还有‘孩子’吗?”瞿溪嘴上开着玩笑,还是心软把江枝虞放了进来。
“有的有的!”江枝虞点头如捣蒜,“有句话叫孩子栓住妈,去哪都念着。”
瞿溪半信半疑,“谁说的。”
江枝虞语气变了个调调,模仿蜡笔小新,“我suo的,嘻嘻。”
瞿溪:“......”
“别打岔了,你的私事打烊了再跟我细说,咱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店里的人流量越来越差了,有时候都没人来。”瞿溪把话题切回正轨,一脸愁容。
“我记得上周不是还可以。”江枝虞疑惑,看了一眼流水账单。
听见这话的瞿溪反倒一脸懵,问道:“上周?上周不是也一样...”
江枝虞沉默,心头掠过一丝慌张,“事情太多了,可能记岔了。”
她吐了口气,记忆有些混乱了,记成了上一世的记忆。
“我的虞宝,你可要做好准备,再这么下去,‘季鱼’可就要面临倒闭了,就算我们资金充足能一直撑着开店,但这可不是长久之计。”瞿溪两只手捏了捏她的婴儿肥,叹了口气。
江枝虞瘪嘴,“我知道......”
‘季鱼’是江枝虞母亲取的名字,季是她母亲的姓,鱼是借用她名字最后一个字的谐音。
季鱼,季鱼。
季霜的宝贝虞。
这家甜品店承载着季霜的梦想,她刚开这家店的时候,生意还不错,只可惜她得了癌症,没两年就去世了。
当时的江枝虞还在上学,根本没法管理甜品店,江家更是不管,甜品店的生意没人维持,也就暂时关了门。
等到她大学一毕业,就和瞿溪一起把店面重新装修了,只是生意依旧惨淡。
甜品店的生意是江枝虞一直头疼的问题,最近又被退婚的事情绊住,杂七杂八的事情堆在一起,也就更没时间处理。
“只能从长计议。”江枝虞抿唇,坐了下来。
瞿溪刚要开口,门口被人推开,铃铛一响。
二人见到来人后,统一一个表情——
黑脸。
“你来这里做什么。”江枝虞冷言。
柏越吊儿郎当走进来,环顾四周露出不屑的眼神,“开着门不做生意?”
江枝‘呵呵’地笑了两声,双手抱胸,“不做你生意。”
“虞宝,是不是忘了喷驱虫药了,蟑螂还是跑进来了。”瞿溪边啧边用手里的鸡毛掸子往柏越的方向扫,指桑骂槐,意思不要太明显。
“瞿溪你什么意思!”
柏越听着就不乐意,语气激动。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脾气真差,我们这里可不伺候你哦。”瞿溪不惯着,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枝虞拉了拉她的衣角,让她收敛点,她不是顾着柏越的面子,是怕柏越脾气真上来了,一冲动把她店给砸了。
瞿溪点到为止,白了柏越一眼,懒得搭理他。
柏越咬咬牙,平复了下心情,差点忘了自己来是有正事。
“江枝虞,这么久了你也该消气了,道歉我也说了,你......”他动了动,坐到江枝虞面前,“找个时间,两家谈个黄道吉日。”
“柏越。”江枝虞不悦,“我有说要嫁给你吗?”
柏越语塞,被她的话一噎,脸色难看,“你还想着退婚?”
“我就没打算嫁。”
江枝虞扶额,有时候都在想,柏越是不是小时候喝过泥,脑子瓦特了。
“不是,江枝虞,你够了吧,还要耍多久脾气才满意?”柏越烦躁地踢了一下椅子,椅子腿和地面发出摩擦声,十分刺耳。
江枝虞看了一眼,“椅子一百二,地板两万。”她说完,拿出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或者...现金。”
“江枝虞你有病吧!”
柏越气得站起身,在原地转了几圈。
“出手阔绰的柏少爷,不会连这点零花钱都拿不出来吧。”江枝虞勾唇,晃了晃手机。
瞿溪懂事地站在门口,一脸笑意。
柏越:“......”
他现在十分确定,被讹了。
外面的阳光刺眼,气温很高,不过——比不上柏越此时红温的脸。
僵持了好一会,柏越不情不愿把手机掏出来,扫了江枝虞摆着的微信收款码。
钱一到账,瞿溪立马瞬移到收银台,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
江枝虞看着余额,脸都要笑开花了,这一笔,‘季鱼’直接追平快半年的收益。
“柏少大气!”
跟钱过不去,她才是真的脑子有病。
“要不是我爸非要我娶你,谁还能看上你!”柏越说完不解气,觉得不能白花两万块,临走前又狠狠踹了椅子一脚。
“迟早拆了你这破店!”
瞿溪无语:“狂躁症?”
...
柏越离开后,江枝虞愁眉不展。
她长舒一口气,下定决心,“溪溪,我出去打个电话。”
江枝虞推开门,热浪袭来,身上那点凉意也没存活多少秒。
她犹豫,最终还是拨通了柏闻舟的电话。
电话没过几秒就被接通了。
江枝虞:“我考虑清楚了。”
“明天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