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铁牌的凉。是她自己的汗。
"第二位。"
苏怜幽的声音又响了。
"玄冥门,玄冥老祖。"
台下走出一个很矮的老太太,杵着拐,一步一步往台上挪。
云绾柔闭上眼。
这一次她有准备。
她没有去感受那一缕灵气从哪儿进。
她在数。
数自己身体里有几处地方是"空"的。
数到第三处的时候,玄冥老祖的掌心贴上来了。
灵气进来。
过脊。
往上走一寸。
往右走两寸。
出去。
落进纹路。
顺纹走到台边。
断。
——
——
又空了一段。
云绾柔"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是那个笑。
台下掌声又响了一阵。
她内视。
金丹三层。
没涨。
她把这两个结果在心里放好。
第一缕,走了。
第二缕,走了。
两条都走的同一条路吗?
第一条往左,第二条往右。
不是同一条。
云绾柔站在台上,忽然明白过来一件事:
台面底下那些青石的纹,不止一条。
她脚下是四条线的交点。
四条线,四个方向。
她站在交点上。
两条已经走了。
还剩两条。
她不知道剩下那两条会是什么时候走。
她也不知道走完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今天来的有七位。
而她脚下,只有四条线。
"第三位。"
云绾柔睁开眼,往台下看了一眼。
走上来的这个人她不认得。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角绣着一串她看不懂的符。他上台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神落在她的肩膀上方一寸的地方——那是"不看人脸,又不算失礼"的位置。
这种人她见过。这种人比那些直勾勾看她的更难受。
他绕到她身后。
掌心贴上来。
云绾柔闭上了眼。
这一次她没有内视丹田。
她把注意力放在自己那本账上。
她在账上写:
第一缕,走左。
第二缕,走右。
均未入丹田。
写完,她又添了一笔。
写下这一笔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她写的是:
每走一缕,我空一段。
写完这一笔,第三缕灵气从她后心进来了。
她没有拦。
她看着它走。
这一条往上,只走了半寸,就折向后颈。
后颈。
云绾柔的头皮麻了一下。
那一缕灵气从她的后颈出去,落在她身后三尺的青石上。
她站的位置正中是交点,身后三尺应该没有纹路。
可那一缕落下之后,青石上亮了。
不是发光。是她"看见"了——那里有一条纹,很浅,浅得平时根本看不出来,被磨了几百年,磨得几乎和石头一样平。
那一缕顺着它走了。
走了四步。
到台边,断。
——
——
又空一段。
云绾柔"回来"的时候,台下的掌声比前两次响。
她脸上还是那个笑。
她内视。
金丹三层。
她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往自己身后看。
身后三尺,青石。
什么都没有。
可她知道那里有一条纹。
第四条她不用等了。
她已经知道第四条走哪个方向。
四条线,四个方向:左、右、后、前。
前。
她站的交点正前方,就是台子正中的那条道——那条从台下一直通到山门、被空出来的道。
云绾柔看着那条道。
那条道今天空着,没有一个人站。
她忽然明白那条道为什么空着。
那不是给人留的。
那是给东西留的。
她心里那本账上,那一笔的墨还没干。
她在旁边又添了一笔,写得很小:
四条。还差三条。
写完,她听见苏怜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第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