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拉吧加过Mia好友后，Mia给她发过几次消息，傅衿没回。

她不打算和Mia有交集，想着不回复的话，Mia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不会再联系她了，双方也都不尴尬。

几次不回复，Mia果然不再给她发消息。只是没想到，好巧不巧，今天晚上突然又邀请她去酒吧玩，还正好被沈初凌看到。

沈初凌都气笑了，“你才去一趟酒吧就能加上一个Mia，要是让你多去几次，手机里是不是还会有Lia、Dia、Fia、Nia、Sia？姐姐，我都没有叫过你姐姐，她倒先叫上了，你听着是不是心里特别舒服，啊？”

傅衿强撑着力气解释：“只不过是在酒吧有一面之缘，我没有回复过她，你自己也看到了。至于她想怎么叫我，我没有资格管，那不是我的事。”

一个两个三个，好像解释不完了。

“还有，你叫过我姐姐。”

沈初凌被噎了一下。转头按住语音条撒气，充满恶趣味地给Mia发了条语音：“她现在跟她女朋友在一起，忙的很，没空去跟你喝酒。”

傅衿站起来说：“初凌，你还要让我怎么跟你解释，所有你怀疑的对象，我全都和她们清清白白，到底我怎样做你才能满意？”

“把这个Mia删了，然后再也不见那个什么冰曼，辞掉你在温容嘉公司的工作。”

傅衿深吸一口气，断然拒绝：

“初凌，提这些要求，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沈初凌睁大眼睛，“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你之前从来不对我这样，可是现在你却为了这几个女人，来责怪我？我做错什么了？”

“她们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同事。”傅衿说累了，“初凌，我可以为了你退让，我心甘情愿，但我始终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自己的人生，你不能插手我的全部，不能让我所有事都按照你的意思来，这是最基本的，小时候你妈妈应该教过你。”

不知哪个字眼戳痛了沈初凌的心，她面容扭曲了一瞬。

冲过来抓住傅衿的肩膀，“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的一切我当然都能插手！”

“那我呢？”眼泪不知何时充盈了眼眶。傅衿不想哭的，尤其是在沈初凌面前。可是控制不住地鼻酸，一眨眼，泪珠便滚落下来，融入地板。“你是我的吗，我能像你管我一样管着你吗？”

“能！”沈初凌大声说。

傅衿吸了吸鼻子，“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现在在谈什么就随便答应，你总是这样，脑袋一热就不管不顾。我现在让你不要再和叶怡宁传绯闻，你能做到吗？”

沈初凌想了想，摇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这是公司做的决定。你不能要求我做这种事。而且这是我的工作要求。”

“你看，你的工作我管不了，我的工作你却要管。”傅衿无力地垂下手臂。

沈初凌晃着她的肩，像在摇晃一个布娃娃。

“这不一样！我管你，是因为不想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想让别的女人觊觎你，她们都很讨厌，我不想你接触我讨厌的人！你不是爱我吗，你爱我的话应该能为我做到呀，我又不是让你辞掉学校的工作、让你不跟任何人交流——当然你那个工作也没什么好做的，又累工资又少，你愿意的话可以不再上班，我挣得钱够养你了。”

傅衿觉得和沈初凌说不通。

沈初凌把一切都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她辞职之后能干什么？整天跟在沈初凌后面当她的地下床伴？哪天沈初凌腻了，把她踹了，到时候她连工作都没有，要靠什么活下去？

她疲惫的低下头，突然觉得一切都好烦。

见她这幅样子，沈初凌放缓了语气：“不要再跟温容嘉接触了，等那个什么冰曼——”

“她叫查冰曼。”傅衿强调。

“行，查冰曼，在她回云市之前，你们不要再见面了，省得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哦，京锡的老板应该也不会容着她接近你了。Mia，删掉。你答应我这些，我们就还和之前一样……我们像之前一样，不好吗？”

沈初凌轻轻将傅衿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傅衿闻到那股熟悉的银色山泉味道。似乎变了，又似乎和之前一样，只是她闻起来不太一样了。

傅衿明白，对她说这么一段话，已经是沈初凌的极限。在沈初凌看来，或许自己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沈初凌的怀抱很温暖，拥抱时，两颗心靠得最近。

傅衿很想就此停止争吵，想要按照沈初凌的想法，其他的什么都不管，只想着沈初凌，只想着两个人在一起。工作，查冰曼，温容嘉……一切让她们不愉快的人、事，全部靠边儿站。

可是她不能。

她看着面前的虚空，墙壁惨白，像一张展平的毫无血色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