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动了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初凌，我做不到。”

被强行从温暖的怀抱中剥离。

沈初凌唇角失控地抽动，双眼死死盯住傅衿，“你再说一遍。”

傅衿不敢与沈初凌对视。

她垂着眼眸，用叹息一般的口吻重复：“我做不到。”

沈初凌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点着头，一连说了三个“好”。

末了，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包，狠狠往地上摔去，包里的东西劈里啪啦散了一地，包括一块小巧精致的钻表。

“傅衿，这是你自己说的。你自己做的决定，你别后悔，别到时候又来求我，说你错了。”

目光下移。

湿掉的珍珠白衬衫胸前，精美雅致的墨绿宝石胸针闪着含蓄的光。

沈初凌脑筋一跳，脱口而出：“你穿的温容嘉的衣服？你自己的衣服呢？”

傅衿这才想起，走的太匆忙，装衣服的袋子还在包间椅子上。

她没力气再给沈初凌解释。而沈初凌似乎也不需要她的解释，阴冷地甩下一句：“傅衿，你和温容嘉是两个贱人。”

等傅衿从那个刺耳的词语中回神，沈初凌已不见踪影。

傅衿难受的喘不上气，沈初凌左一句“恶心”右一句“贱人”，把她刺得体无完肤，连支撑自己站着都成了奢望。

门没关。外面走廊的声控灯已熄灭，她望着黑洞洞的门，风裹挟着雨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溺毙。

心脏像是被剜掉一大块，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块东西，随着沈初凌的离开，被带走了。

走了。

走了。

沈初凌走了。

她不断喃喃着这句话。

就这样结束了吗？以如此难堪的、戛然而止的方式。

在这样漆黑的雨夜。

她要失去沈初凌了吗？她能失去沈初凌吗?

不，她没做好准备，她们明明还能继续在一起，今天不该是她们的终止日。

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的，她们都可以各自再退一步，然后像之前那样，忘掉争吵时有多痛，再笑着相拥在一起。

傅衿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去，却被门槛绊倒，重重跌在地上。

她保持着摔倒的姿势在地上趴了会儿，无论如何积攒不出爬起来的力气，浑身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她想自己现在一定像一具从棺材里往外爬的干尸。

不知过了多久，傅衿才扶着门从地上爬起。

太晚了，她追不上沈初凌了。

失魂落魄地带上门，然后再次瘫坐在地。

客厅的灯光惨白无比，傅衿看到手掌擦破皮渗出的血。

却感觉不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