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段惜槿沉沉的一声,“那现在你可以睡了,此事,本宫会处理。”
“是,殿下。”苏墨终是露出一丝笑意,她真的太累了。
段惜槿的手捏住被褥的一角,往上提了提,眸子盯着那睡颜,眉间的恼意游游荡荡,她叹口气,转身出了寝卧。
堂内暗影几人还都在,特别是小加忙走过去,“殿下,苏大人还好吗?”
段惜槿睨了她一眼,又看向一旁的鬼影,“即刻将苏大人所说之事告知李将军,做好一切防御准备。”
“……”鬼影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段惜槿转过身去,挑了挑眉,“怎么?”
鬼影作揖道:“她们回来的路上,苏大人虽在说话,但她们都没有心思听,所以……”
段惜槿看向其余几人,眼眸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所以苏墨才不能睡,原来是她自己引以为傲的暗影,都动了’私心‘。
鬼影看出段惜槿的情绪,忙单膝而跪,“殿下,当时沙丘上风极大,苏大人也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她们只是……”
“鬼影,此事不必解释,寮河处会主攻火器,且今日便会有火器从沙丘那边的河道运送过来,还有,沙丘那边的寮军最近也会有所行动,你先将这些事告诉李朝鸿。”段惜槿冷冷的道。
鬼影忙道:“是。”
段惜槿看向其余几人,“往后若是需要相同之事,与今日这般便可。”她微微顿了顿,又提了一句,“一切以苏墨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她又看向素白,“往后你与鬼影一起跟在本宫身边,”说着,又抬了抬下巴,“随我去看看她。”
素白是刚赶到别院的,忙躬身道:“是。”
两人进屋后,段惜槿便站在了床边,素白走近一些,从被褥里拉出苏墨的手,段惜槿的眉头轻轻挑了挑。
无知无惧的素白此时按着苏墨的脉络,半晌,又观察了面相,转身道:“苏大人只是身体疲乏,睡一日便会好转。”
段惜槿抬眸看了一眼苏墨,又看向素白,“这两日你便照顾好她。”又看了一眼苏墨放在被褥外的手,走近一些,躬下身,将那只手放回到被褥内。
“……”素白没敢动,只是呆立在那,直到段惜槿重新直起身子,静静地走了出去。
段惜槿走出寝卧的时候,鬼影已经重新回来了,“殿下,李将军在院外等着了。”
“嗯,”段惜槿轻轻应了一声,而后抬脚往前走去,待打开别院的大门,便听到李朝鸿道:“殿下,苏指挥使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段惜槿抬眸看他,“李将军当务之急,该是做好防御。”
李朝鸿咬了咬牙,继续道:“末将自是知晓要做好防御,但殿下的消息又是从何而来?”
“方才你不是已经猜到了?自是苏墨与本宫说的,她出了沙丘便来找本宫,本宫与她,舐犊情深,她也只信任本宫。”段惜槿言之凿凿,让李朝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段惜槿又补上一句,“如今苏大人整夜操劳,好不容易休息,李将军要去吵醒她?”
“末将不敢。”虽觉得胸口郁结,李朝鸿还是不得不应道。
“李将军自将所有事安排妥当,待苏大人转醒,本宫会命人马上通知将军。“段惜槿道,她说着,又垂眸抚了抚自己的衣袖,沉声道:“此次北寮再犯,是何因果,还在探寻,希望李将军莫要放过这次争功的机会,那北寮终是蛮荒,与我们亦非同道。”
李朝鸿一愣,他忍不住握住拳头,头微微低着,“末将定会为大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段惜槿笑了笑,“本宫相信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