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抗住恶眼咒的反噬初峥嵘可以当那人意志超群，但是抗住法则的制约那这人手段势必通天。

就算是惟和始君与鬼主青廖若敢与法则对抗都非死即伤，那家伙的实力难道能在这二位之上？

李予沉默片刻，回答说：“大约是因为那只白团子并非是天道造物吧。”

不在天道的管控范围之内，法则自然也无法对他施加惩罚，甚至可能连对方的位置也无法确定。

“什么！？不是天道造物？”初峥嵘声音陡然拔高，他表情有一瞬空白，继而强颜欢笑地说，“李道友别开玩笑了，你才刚出山可能不知道，现如今的凡界与从前大有不同，修为低的高智鬼怪并不在少数，仅以此断定它不是天道造物恐怕有些草率。”

“我没开玩笑，它确实不是天道造物。”李予认真地说。

“这……匪夷所思。”初峥嵘一屁股坐回去，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早在青廖身死之际，鬼界与凡界的平衡便因为惟和的存在而向凡界倾斜，天道与法则不满已久，祂们极其渴望一位新鬼主出现来制衡惟和。

然而，祂们万般不喜青廖，于是想法设法地创造新鬼主，可惜多年以来一直没有成果，加上惟和并没有过度掠杀鬼怪，两界的平衡尚且稳定，鬼主之位就一直空缺着。

直到仙魔之争时期，鬼界众妖鬼拥护当世唯一一只破圣境大妖成为鬼主，鬼界才拥有了新首领。新鬼主上任的第二年，向凡界宣战，率领妖鬼联盟南下，被惟和以绝对强势的姿态打得魂飞魄散。

这时，天道与法则才算明白，青廖是无法被取代的存在。

能与惟和匹敌者，唯有青廖。

可祂们不愿意承认那只想要颠覆世界的恶鬼，于是只能降低妖鬼修炼生智的门槛以此加强鬼界的实力。一时之间，妖皇、鬼王频频出世，助长了鬼界嚣张的气焰，越来越多的鬼怪越界闯入凡界袭击凡人。

这一届妖鬼实在太强悍，凡界修士们难以与之抗衡，而惟和只有一人，哪怕他日夜无休也没有办法将它们全部降伏，可想而知，那时的凡界是何等的生灵涂炭。

刚从洪荒之难中恢复过来的凡界又一次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比这更糟糕的是惟和失踪了。

两界平衡彻底被打破，为尽快挽回凡界颓败的局面，天道用一场前所未有的灵气大爆发为苍生助力。

所有人都在抓住这样的机遇往上爬，无数天骄和名臣猛将的出现使得凡间欣欣向荣。

李予不清楚这是不是对方的算计，但是天道确实因此虚弱，甚至力量几近枯竭。

即便明确告知祂那只白团子鬼在暗中使坏，祂也没有余力对此加以制约。

更不必说那家伙在记载两界众生的天碑上也搜索不到，甚至李予想把它刻上去也不行。

这就意味着哪怕李予从旁辅助，天道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确定对方的下落。

尽管此前有所猜测，但听到李予的话王唤还是难以置信，便问：“难道他们有超越天道的力量？”

“那倒不至于，若真有这样的本事他们又何必蛰伏这么多年？但能造出这种东西属实有本事。”李予平静地说。

“两只尸傀、恶眼咒、重虚镜、白团子……什么麻烦都推给我了，你们还打算让我回来吗？”初峥嵘回过神来，目光幽幽地盯着他们二人。

闻言，王唤默默低头喝酒，李予看了看他也默不作声跟着喝酒，两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初峥嵘。

初峥嵘双拳捶桌，桌上酒壶、果盘被他吓得齐齐一跳“哐当”落下来：“说话！”

两人嘴上封了蜡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装傻子装得不亦乐乎。

初峥嵘冷笑一声，一手指着王唤道：“狼！”，一手指着李予道：“狈！”，双手合并指着二人道：“为奸！”

“你能者多劳。”王唤虚伪地奉承说。

“谁能得过你？你劳什么了？”初峥嵘阴阳怪气地说。

“我得南下养伤。”王唤堂而皇之地说。

“少找借口。”初峥嵘虽然如此说，还是松了口，他知晓此事事关重大，于是说，“我过段时间派人便往西戎国走一趟，你们南下小心一些，若是有麻烦随时联系我，我若赶不到就找大姐，她前天出关了，不知道躺在哪片儿山上喝酒呢。”

“知道了。”王唤熟络地说。

李予也道：“辛苦初道友了。”

初峥嵘摆摆手，抬头看了眼天色：“今日天色不早，你们早点儿休息吧。”

初峥嵘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近来风雨无常，保重身体，我就不多打扰了，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