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菜刀干嘛?准备拼命吗?”胳膊穿过腿弯,他将她从地板上抱起,离得近了才察觉她额头的汗,掌心下的背脊也是一层汗。
屋里黑漆漆的,她该有多害怕才客厅和卧室灯,一盏开一盏关?他也想不到她又有多大勇气,拿着把菜刀,一人一狗等候与命运一搏。
警察说接到两个报警电话,一个是他,最早那个是她。
虞宁宁突然抱住了他的脖颈,脸埋在他颈间,呜咽地哭了出来。不慌不乱的姑娘,看似有条不紊地安排妥当,实则早就吓坏了。
“宁宁!”
虞海洋的呼喊,让她一顿,从他腿上跳下,扑进了她爸的怀里。哇的一声,哭得好不凄惨。
偷钢筋的贼抓住了,外加一条入室盗窃。虽然没有成功,被及时赶到的谢杭揍了一顿。
谢杭也和高老板他们一块去了派出所录口供。虞海洋等她镇定下来这才告诉她,谢杭是借了高老板的摩托车一路狂飙回来的。
三公里,三分钟。
……
“醒了?”
“嗯,”虞宁宁找了一圈,“谢杭呢?”凌晨才回家,一大早又不见了人影。
“他去买防盗门了,”虞海洋给了她一杯温水,“我和你们班主任已经请了假,今天你们就在家休息一天。”
她没在意后面的话,停留在前半句,“防盗门?”
“嗯,咱们把院子、大门都换一下,还有前前后后的窗,这两天也换牢固些的。”昨晚天黑,今早看清院门上的刀痕,虞海洋直接起了身冷汗。
发生这样的事,虞海洋和谢杭都不相信高老板那请的装修队。俩人一商量,谢杭先去买防盗门,等安装完毕,虞海洋再去找自己信得过的加固窗户,顺便把防盗窗也装上。
虞宁宁坐在院子里和大黄一块发呆,谢杭终于在午饭前赶了回来。
他把手里提着的小纸袋给了她,径直进屋去找她爸。
“叔,定好了,下午一点半过来换门。”
小纸袋里是两块樱桃点缀的奶油蛋糕,透明餐盒装着。虞宁宁吸了吸鼻子,拿出一块咬了一口,不甜不腻正好。
“好吃吗?”
谢杭拿着五个空瓶酒瓶、一块抹布和一把锤子出来,在她身边的另一张小板凳上坐下。
虞宁宁点点头,伸手送到他嘴边,“你也吃一口……”话未说完,想起他目前不能吃这些。
“就一口?那么小气。”他戏谑道,就着她的手低头咬了一小口。
她疑问地看着他,“你不是不能吃吗?”
“我买的。”
好有道理。虞宁宁笑了,拎起樱桃梗塞到他嘴里,“为了你好,剩下的我帮你吃。另一块给我爸。”
他可以料定虞叔不会吃,最后还是她吃。谢杭摇了摇头,“大黄,让开。”抹布包裹上啤酒瓶,一锤子砸了下去。
“这是干嘛?”
“防盗。”
他指着高高的围墙,虞宁宁恍然,“给我也玩玩?”
“玩什么玩?吃你的蛋糕。”
他把她当小孩吗?
“傻狗,这不能吃,跟她待一边去。”
“……”行,她跟大黄坐一桌。
吃好午饭,她给大黄栓上了狗绳。一人一狗坐在她房间的窗户下,欣赏她爸和谢杭将那些啤酒瓶的碎玻璃,一块一块直立地糊到围墙上方。
他还会干水泥匠的活?她是好奇,她爸则快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了,只恨不是亲儿子。
一点半,厂家准时送来了防盗门,厚重结实的两扇。
“要安两扇吗?”虞宁宁绕着防盗门打量。
“嗯。”
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给她,谢杭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和虞海洋一起盯着安装。
虽然她很喜欢镂空的铁门,或者木门,不过经过昨晚,她现在更喜欢防盗门,看着安全感十足。
还有猫眼,能看到外面。
围墙上的碎玻璃也很好看,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糊玻璃的人更好看,腰细腿长屁股翘。
谢杭回头刮水泥,只看见窗户下她笑得跟傻子似的,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傻笑的姑娘蹭地跳了起来,“啊?我不去。”
“你一个人在家,我们不放心。”虞海洋捧着茶杯,口吻是不容商量的余地。
“大黄在。”
而且门都换好了,也联系了做窗户的,明天来加固。虞宁宁想不出有什么必要,她不参加晚自习就得跟着他们去钢铁俱乐部?
如果参加晚自习,她就得在学校待到谢杭或是她爸去接她。
她十七了,不是七岁。
沉默有一会的谢杭忽然开口,“高老板捡了只猫,刚生了一窝小猫。”
她愣愣地看着他。
“旁边还新开了家蛋糕店。”
他果然把她当小孩。虞宁宁扯了扯嘴角,“我减肥。”
谢杭惊讶地侧目,打量道:“樱桃蛋糕不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