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参加高考吗?”
“嗯,还有比赛。”优雅地靠在马赛克的泳池边,常以欣看着那个正教抓着小黄鸭救生圈男生游泳的身影,“你和许季晏分手,因为他?”
“……我和许季晏就没在一起过,”哪来的分手?虞宁宁压低了声,“不要胡说八道。”给那醋坛子听见又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了。
“没事,你们能在一起才奇怪。”匀称纤长的双腿在水中沉浮,她继而又笑道,“话说回来,你和谢杭还挺配的。”
虞宁宁微微有些诧异。
“过会一起去吃饭?”
“你不减肥了?”
“减毛线,我那么瘦。”
虞宁宁摇头,“不了。”
常以欣嗤笑,“怕尴尬?就我们三个,管他们去不去。”
家境优渥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常大小姐,从来信奉的只有一条:姐高兴姐乐意。
和乔璐很像。不一样的是,常以欣的骄傲,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即使对许季晏这个表哥,也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记得初中的时候,常以欣还当着他的面问她,“和许季晏做朋友,你瞎了吗?这人那么抠。”
许季晏对这表妹一点都不待见,但表妹会告状。她倒挺喜欢这个表妹的,把她不敢骂的全骂了。
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的常以欣,往那一站真的像个女神,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傻看着干什么?吃啊。”
只要不开口。
“那个,那个叉烧给我来一块。”
虞宁宁见许季晏没动作,默默给她夹了块。
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因为跳舞需要控制体重保持身材,所以许多喜欢的东西即使吃也不敢多吃。然后,点上那么一大桌,看着别人吃。
“吃得完吗?”她真的觉得有点多了。
“闭嘴,吃你的。”呵斥完又腆着脸问她,“烤鸭好吃吗?”
嘴上说着不减肥,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乔璐觉得她有毛病,“吃了会怎么样?”
“一口天堂一口地狱,前功尽弃,”常以欣哀叹着夹了块清蒸鱼片,羡慕地看着她俩,“多吃点,我最喜欢看人吃饭了。”
相较两个默不作声装哑巴的男人,沈影闻言立刻给自己的碗里又夹了一块烤鸭。
“我好想吃鸭皮。”
虞宁宁正要给她夹,沈影快一步给常以欣夹了一筷子烤鸭皮,好多片。
她朝这个有些胖乎乎的男生望去,调侃道:“这一口我得游好几圈。”
沈影涨红了脸,“我、我陪你游。”
“带着你的小黄鸭吗?”
乔璐默默别开脸,生怕自己忍不住。虞宁宁也憋得很辛苦,转过头,谢杭夹了一块烤鸭皮喂到她嘴里。
一顿饭,至少在三个女生和沈影看来,相谈甚欢其乐融融。何况,女神没有滤镜,女神有微信,差点把沈影乐疯了。
要不是许季晏在,他都想主动送女神回家了。无奈常以欣现在暂住在姨妈家,一脸的生无可恋。
虞宁宁也只得宽慰她,“还有三个月。”
“啊,还有三个月。”
车站分别,虞宁宁看了看身边沉默大半天的男人,“还去拳馆吗?”
“嗯,三点有陪练。”
她点点头,忽而促狭一笑,“见了老同学为什么不说话?不好意思吗?”
他瞥了她一眼,“不是一个班的,不记得了。”
“这都能不记得?”她不信,抬手拍拍他的胳膊,“放心,我不吃醋。”
敢情忘了她一开始也不记得了?他懒得理她的胡说八道,把包放下,拿了湿的泳衣泳裤准备去洗,被她一把拽住。
“等等。”
刚才还大大咧咧的女孩脸上多了抹羞涩,挡在浴室前,“我自己洗。”泳衣是他买的。昨天从画室回来,新的、略显保守的新泳衣放在她的衣柜的显眼处。
虽然嫌弃他的审美,晚上关了门试穿了下,才发现,尺寸正合适?怎么可能?狐疑地又试了下旧的那件,紧了……把脸埋在被子里,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准确无误知道她的尺寸?
“不要我洗?”
“不要。”
不置可否,谢杭将泳衣泳裤全给了她,在她错愕之际推着她进了浴室。然后,反手锁上了门……
最后还是他洗的。虞宁宁又羞又气又着了他的道,红着脸将他赶出门,仍舍不得骂一句。
戒指依依不舍地锁回抽屉的第二天,谢杭和乔璐一块去了物理竞赛冬令营,再见他已是三日后。
“赢了。”
他总是这么轻描淡写,却让她心动不已。
夜晚,她拉着他偷偷上了天台,主动坐上他的腿吻他。三天不见,她真的好想他。
距离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虞宁宁拎起画箱,奔赴梦想的第二战。
走出考场,看见人群中那个熟悉的笑容,这一刻,才仿佛回过神。自然地将画板、画箱交给他,牵起他的手。
“好饿。”
“想吃什么?”
“不知道。”
谢杭认真地替她报菜单,“烤肉、烤鸭、烤鱼……”
“想吃烤鱼,放满辣椒的那种。”
“好。”
“我也想吃。”
俩人不约而同地顿住,一个都没回头。相视一眼,下一秒,虞宁宁拉着谢杭逃命似地往前跑。
他们没能甩掉那个蹭饭的电灯泡,新的学期也在嬉笑、哀叹中准时到来。
如果说高三上半学期还有那么一些不真实感,下半学期则由紧随而至的第一场模拟考开始,拽紧了每一个人的神经。
从班主任到各科老师,从早自习到晚自习,神情严肃得像如临大敌。晚自习留下的学生也越来越多,包括她,还有谢杭。
根据事先约定,寒假的最后一天谢杭结束了陪练的兼职,制作的小游戏也在改完最后一遍之后暂停。算着到账的钱,他豪气地一挥手给她的卡上转去五万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