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黄昏,风铃声清脆悦耳。
“欢迎光临。”她微笑地望向来人。
“沈老师还没到么?”
是他。“沈老师在后面做上课准备,麻烦稍等一会。”当作普通客人,公事公办果然自然许多。
“哥哥,这个姐姐看不见了吗?”
她还奇怪怎么没听见他妹妹的脚步,原来是女孩穿的鞋底很轻。
“叫虞老师。”谢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虞老师好。”软软糯糯的。
“你好。”伸手指向沙发,她想着小姑娘的模样,“你们要不先坐一会?”
“谢谢。”
比起她哥,这孩子可爱多了。
“哥哥,画完画你是不是就带我去吃披萨?”
“嗯。”
“我要吃有芝士夹心卷边的那个。”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自愿来学画画的,不过,她也有点想吃披萨了。
到了下班时间,虞宁宁不再相信沈影送她回家的鬼话,还在上课呢,欺骗她,他良心是真不会痛一点。也拒绝了崔师兄的好意,独自离去。
她记得附近的百货商场地下一层就有披萨店。可是,具体在哪条路虞宁宁有些记不清,毕竟独自去吃披萨,还没有过。
察觉有人靠近,她堆起笑容,“不好意思,请问,您能否告诉我百联怎么走吗?谢谢。”
那个人似乎犹豫了下。虞宁宁遇见过很多这样的状况,对方不是不想告诉她怎么走,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一个盲人表达。
“那个,”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方便的话,能否帮忙告诉我地址?”
那个人接过了手机,“去买什么?”
熟悉的话音未落,她想抢回手机已来不及。
“我要去买披萨,一起吧。”
谁想跟他一起?“不用,手机还我。”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是要买东西?”
“不买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好,”抓过她的手,将手机还给她,“那算了。”
他走了。真的走了?静静地伫立原地,约莫五分钟后,虞宁宁确定谢杭真的走了,想吃披萨的心情也没了。
说不上沮丧还是失落,回到家倒在床上,无意识地摸着手指,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宁宁?”
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高三那年,他总是有事没事喜欢抱她亲她。她也很喜欢往他怀里蹭,很温暖,温暖得令她想哭。
“谢杭……”呢喃着他的名字,她真的很想他,很想抱抱他。
“傻瓜。”
他老笑她傻,他自己明明比她还要傻。
指尖温柔拭去溢出眼角的泪水,谢杭认命地将怀里的女人抱紧。发着高烧还这么犟,她折磨的究竟是他,还是自己?
承认还爱着他,就这么难吗?
“虞宁宁,你到底想怎样……”
俯身亲吻纠结的眉宇,谢杭给她掖好被子,出了卧室,“师父,家里有退烧药吗?”
“有。”
看着轻手轻脚关上房门的男人,虞海洋忽然有些心酸,为了女儿,也为他这些年来的坚持。
本来是来叫女儿吃晚饭,敲了好几遍都没反应,他正准备拿备用钥匙遇上刚出电梯的谢杭,捧着一只披萨。
进屋发现她外套都没脱躺在床上,脸红得不正常。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虞海洋想试着叫醒女儿,谢杭阻止了他,“我来吧,师父?”
虞海洋原先还有犹豫,毕竟他们已经分手了。可看到谢杭扶起她唤她小名的那刻,这嘴犟多年的丫头烧得迷迷糊糊还回应着往他怀里钻……当初分什么手?
还有这小子,快三十的人,被她女儿推开了这么多年,就一声回应眼都红了。他们俩,闹什么呢?
“师父,这药过期了,我去下药店。”
“那,要煮些粥吗?”
“一会我来做。”
望着匆忙的背影,虞海洋除了叹气没有办法。
买药回来,谢杭拿了备用钥匙去到虞宁宁的房间。师父不在,他就没了那么多顾虑,替她将毛衣、长裤、袜子都脱了,扎起的长发松散开来。
没了束缚,虞宁宁舒服得咕哝了声。抬手拂开贴着脸颊的长发,靠坐在床头将她从被子里抱起,“宁宁,把药吃了再睡好不好?”
眉头皱起,她把脸埋在他胸前。
失笑地抚摸着不合作的后脑勺,这些年师父最头疼的就是在她生病的时候叫她吃药,除非清醒,不然一点都不配合。
不配合就只能带着她去医院吊针,又是一场折腾。
“乖,我买了披萨,吃完药吃披萨,嗯?”
怀里的人安静了会,慢慢睁开眼,伸手摸索到他的脸颊,茫然没有焦距,“……谢杭?”
指尖微凉,她醒了。
“嗯,是我。”在她愕然地推开他之际,谢杭先一步搂住了她的腰,“把药吃了我就松手。”
她不搭理他,奋力挣扎,他却越抱越紧,俩人滚在了一块,直至她被压在枕头上,他的身下。虞宁宁喘着气,“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