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吃了。”
“呸。”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无奈叹气,低头慢慢靠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唇瓣的刹那,惊慌的眼眸倏然瞪大,“你、你想干嘛?”
“把药吃了,或者,我喂你?”
“……不要脸。”
低低地笑声发自胸腔,知道她误会了,谢杭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扣在手腕的掌心滑向攥着的拳头,一点一点扒开指缝。
十指相扣,紧贴的身躯考验着他的自制力。
也让她绷紧了神经,情急下脱口而出:“谢杭,我警告你,我有男朋友。”
她在挑战他的忍耐力。不禁嗤笑,“那个姓崔的?好啊,你现在叫他来,药我也不逼你吃,饭也让他给你做……”未完的话梗在喉咙口,他恼火地看着怀里的女人,自由的左手往枕头边摸索寻找手机。
后槽牙咬紧,谢杭怒道:“随便找个男人,虞宁宁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她仿佛没听见,愈发努力地寻找手机,压住的双腿使不出劲反而腰部因为用力的缘故,好几次蹭在最经不起撩拨的神经处,若有似无,反反复复。
呼吸越来越快,谢杭忍不住捏住了倔强的下颌,逼着她转过脸,俯身吻了下去。霸道、蛮横、炽热,几乎一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桎梏的手掌滑向纤细的腰肢,狠狠掐住。虞宁宁惊吓地松了齿关,他趁势勾住了她的舌,进一步擢取、缠绵。
渐渐地,他缓了下来,慢慢地辗转捻磨,温柔缱绻……冷不防,她重重咬在了他的下唇。舌尖舔过尝到了一丝血腥,谢杭抬头看向凶狠的女人,映入眼帘的却是满脸的泪水。
她不说话,只是不断地流眼泪,曾经明媚的杏眸倒映着他的面庞,却看不见他。心脏一阵抽疼,温柔地擦拭着她的泪水,谢杭后悔,又不后悔。
“对不起……”
虞宁宁别开脸,等他放过她。谁知等来的耳后的一片温热?
“宁宁,我爱你。”
怔怔地,尚未回神,温热的唇瓣吻去她脸颊的潮湿,眼角的泪、咸咸的嘴角,再次落在湿润的红唇……
呼吸不稳地被抱坐在他的腿上,吃药、喝水,额头被贴上冰宝贴,虞宁宁放弃地靠在他颈间。一想到刚刚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回应了他,以及后知后觉才发现,被子里的自己身上只有一件T恤和内裤,她就想干脆昏死过去算了。
可她无处可逃。不要脸的男人已经高兴得不知所以,摩挲着单薄的背脊,“鱼片粥,还是皮蛋瘦肉粥?还是想吃披萨,不过凉了,我拿回去再烤一下?或者,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还故作正经问她想吃什么?不过,“披萨。”意外他买了披萨,但只要他离开她家,她就能把门反锁了。
“那我去热一下。”
谢杭没有怀疑,将她放下,起身给她盖好被子。指背轻抚疲倦的脸颊,“先睡会,热好叫你。”
“嗯。”虞宁宁攥紧了被子。
等到脚步声离去房门关上的霎那,从床上跳了起来,顾不得穿鞋,摸索着走向门口。把门反锁上的一刻,她终于松了口气。
对门的家中,谢杭摩挲着下唇的伤口还在傻笑,烤箱里的披萨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转头,当发现备用钥匙打不开,方知她又骗他。
敲门不应,电话不接,谢杭气笑了。黑着脸下楼,见到虞海洋立马换上委屈的模样,“师父,应急钥匙能借我吗?”
她家的防盗门,还有应急钥匙?虞宁宁震惊地瞪着门的方向,她怎么不知道?
以及,“你们两个闹够了没?”她爸发飙了。
“多大的人了,有话不能好好说清楚?”
“一天天闲的,结婚也迟早离婚,赶紧吧,分分干净,别折腾了。”摔门而去,虞海洋心疼女儿,但谢杭也无辜,如果互相折磨,还不如趁早结束。
“……”
虞宁宁觉得冤枉,然而罪魁祸首还杵在这。冷哼一声翻身裹紧被子,结婚?离婚?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早说清楚了,是他不清楚。
“起来,吃饭。”
“滚。”
谢杭默了默,忍着怒火一言不发直接上手掀了被子。她还没尖叫,毛毯已将她包裹住。
“忘告诉你了,你们家两套房子都是我找的装修公司,”谢杭皮笑肉不笑将她抱坐在椅子上,“哦还有,大件也全是我陪师父一块去挑的。”
“怎么可能?”想也不想地反驳,虞宁宁已有些不敢置信。
“为什么不可能?”抓过椅背挂着的睡衣,扒拉下毛毯给她穿上,谢杭一边反问,一边又从书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拿了块披萨放到她手里,“小心烫。”
现在是吃披萨的时候吗?虞宁宁忿忿地咬了一小口,菠萝?
看着她生气地又吃了一口,谢杭才继续道:“你不想见我,不代表我不能见师父。师父一个人忙前忙后,我有空就陪着一块了。”
即将搬入的小区环境、周边发展前景,找两套相邻的房子。装修、采购,还要考虑她的这套房子的布局尽量宽敞,动线流畅,不能妨碍她行动。
他那时候没比赛,研究生在读,课余就陪着虞海洋忙家里的事,忙完了再去拳馆训练。如果遇上她来新房子,他只能全程闭嘴,伪装成装修工人。
离得那么近,又好像离得很远。
指腹抹去她嘴角沾着的番茄酱,不满地看着她往旁边躲闪,谢杭舔了舔手指,将茶杯递给她,“喝水。”
虞宁宁吃完最后一口披萨,小心地接过杯子喝了大半杯,勉为其难,“谢谢。”转身摸索着往床上爬去。
“你真想和我分手?”
蓦地一顿,她“嗯”了声,“我们真不合适,别互相折磨了,”拉过被子靠在床头,又故作淡然地扯了个微笑,“再说,现在你有女朋友,我也有男朋友……”
“我没别的女人。”谢杭打断了她,看着她迟疑地朝他望来,“沈影告诉我了,那个姓崔的也不是你男朋友。”
在床沿坐下,将她揽进怀里,“宁宁,我不想和你分手。”他想和她结婚,从未变过。
虞宁宁却满脑子在想,“……可,你不是说你要结婚了吗?”就等女朋友同意了。
“对啊,不是在等你答应吗?”结果,她把戒指都丢了。
她愣住了。
无声叹息,替她将睡衣脱去,掖好被子,“睡吧,”还在发烧,闹腾了这么久,谢杭摸了摸她的脸颊,“我就待在客厅,别赶我走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