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做了，也许真的能活下来。

“你……你说话算数？”

阮清霜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我阮清霜以性命担保，绝不负今日之言。”

听到“阮清霜”三个字，汉子们吓得差点跪下。

“你……你是那个妖女？！”

“我不是妖女。”阮清霜淡淡一笑，月光洒在她身上，宛如神女降临，“我是来结束这场噩梦的人。”

那一夜，破庙里的灯火亮了很久。

阮清霜没有用武力，没有用阴谋。

她只是用了一个现代人的思维，告诉了这些古代人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既然周国给不了他们活路，那就换个活法。

几天后，大梁军队兵临黑石城下。

阮父看着紧闭的城门，眉头紧锁。

“这黑石城易守难攻，强攻的话，恐怕伤亡惨重啊。”

就在这时，城门突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吊桥放下。

城头上，并没有严阵以待的士兵，只有几个举着白旗的百姓。

而在城门正中，站着一个身穿布衣，却气度不凡的少女。

她远远地看着阮父，挥了挥手。

阮父愣住了。

随即，他老泪纵横，大喊一声：“是霜儿！是霜儿啊！”

大军入城，兵不血刃。

黑石城，拿下了。

当晚，阮清霜在刘三娘的破庙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她请了刘三娘，也请了那几个开城的汉子。

刘三娘虽然看不见，但她摸着阮清霜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好姑娘，你是活菩萨啊。”

阮清霜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婆婆，以后这天下，不会再有战争了。”

【至少，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再受这种苦。】

【太子哥哥，爹，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想要的太平盛世。】

然而，阮清霜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一举动，虽然救了黑石城的百姓，却也让她在周国剩下的贵族眼里，成了比瘟疫还可怕的存在。

一场针对她的暗杀，正在悄悄酝酿。

而那个被她“策反”的汉子里，也有一个，并不是真心归顺，而是……

——

黑石城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城守府后院，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石室里，烛火摇曳。

这里原本是周国将领商议军机的地方，如今却挤满了人。

坐在上首的，是黑石城的守将巴图尔——那个被阮清霜炸伤了腿，如今走路还得拄着拐杖的倒霉蛋。

下首坐着的，是周边三座城池的城主，还有几个手握兵权的千夫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简直就是个妖孽！”

一个满脸横肉的城主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黑石城丢了也就丢了，可你们知道吗？就在昨天，连‘铁壁’青阳关也丢了！而且是一枪没放，城门大开，直接把大梁的军队迎了进去！”

“什么？！”

冬城主的脸色一变，手里的拐杖重重顿地，“青阳关守将是老子的亲侄子，手里有三万精兵，怎么可能不战而降？！”

“降个屁！”那城主咬牙切齿，“据逃回来的探子说，那晚守将正在帐子里睡觉，突然看见帐顶上有金光闪烁，接着就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第二天一早，守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说是‘天意不可违’，直接下令投降了！”

“胡说八道！”冬城主怒喝，“定是那个阮清霜搞的鬼！那个妖女，肯定用了什么妖法！”

“是不是妖法，咱们说了不算。”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一个瘦高个男人开了口。

他是隔壁白水城的城主，叫赵通，出了名的墙头草，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赵通眯着眼，手里转着两颗铁胆，慢悠悠地说：“最近这一个月，咱们周国境内怪事频发。好几个城主都说在夜里见到了‘神女’，醒来后就对大梁感恩戴德。这事儿，邪门得很。”

“那你说怎么办？”有人问。

赵通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办？抓！只要抓住那个阮清霜，不管是人是鬼，一把火烧了，看她还怎么装神弄鬼！”

正说着，突然——

“啪！”

石室里的烛火，毫无预兆地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因为这里密不透风。

就是那么一瞬间，所有的火苗同时熄灭，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

“谁？！谁在那儿？！”

黑暗中，众将惊慌失措，拔刀的声音乱成一片。

“别慌！都别动！”冬城主大吼，“点灯！快点点灯！”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蓝光，在石室正中央亮了起来。

那不是火光，而是一种冷冽的、飘忽不定的鬼火。

蓝光映照下，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缓缓浮现。

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袍，脸上戴着一张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长发披散，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没错，是双脚离地，悬浮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