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啊！”

有人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你是……你是那个神女？！”冬城主毕竟杀过人，胆子大些，但他握刀的手也在剧烈颤抖。

那“神女”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呼——”

一股阴风平地而起，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紧接着，那“神女”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重叠、空灵，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回响：

“尔等……逆天而行……”

“周朝气数……已尽……”

“吾乃九天玄女座下使者……奉天命而来……”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最后一个“亡”字落下，那蓝光突然暴涨，化作一条火蛇，直扑冬城主面门！

“啊！！”

冬城主惨叫一声，下意识闭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等他再睁眼时，蓝光消失了，烛火重新亮起。

那个恐怖的“神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夜行衣，脸上蒙着黑纱的少女，正坐在原本冬城主坐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冬城主那根象征权力的虎符。

“你……”

冬城主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这少女……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虽然蒙着面，但这身形，这眼神……

“阮清霜？！”赵通失声叫道。

阮清霜轻笑一声，随手将虎符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城主好眼力。”

她摘下黑纱，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和冰冷。

“你……你是人是鬼？”冬城主颤声问。

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什么悬浮，什么鬼火，什么立体声环绕，这特么是人是妖能做到的？

“我当然是人。”阮清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嫌弃地撇撇嘴，“就是手段比你们高明点罢了。”

【切，吓死你们得了。】

【不就是干冰制造烟雾，磷粉制造鬼火，再配合腹语术和钢丝吊威亚嘛。】

【现代魔术师的入门级把戏，放到你们这儿就是神迹。】

阮清霜心里吐槽，面上却依旧高深莫测。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刚才的话，你们听到了？”

众人噤若寒蝉。

“周王昏庸，残害忠良，导致民不聊生。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见周国百姓受苦，特命我下凡，终结乱世。”

阮清霜指了指头顶，“刚才那是警告。如果你们还不识时务，下次烧的就不是空气，而是你们的脑袋了。”

“你……你休想骗我们！”

一个年轻气盛的千夫长突然拔刀，“什么上天指示，分明是你装神弄鬼！兄弟们，别怕她，一起上，杀了她！”

他说着就要冲上来。

阮清霜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手指轻轻一弹。

“嗖！”

一枚银针飞出，精准地扎在那千夫长的大腿穴位上。

“扑通！”

千夫长瞬间跪倒在地，半边身子都麻了，刀也掉在地上。

“我不杀你，是给你机会。”

阮清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大梁的仁慈是有限的。三天后，我要看到黑石城周边的驻军全部撤退。否则……”

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千夫长惊恐地看着那个瓶子。

“这是‘天火油’。”阮清霜晃了晃瓶子，“只要一滴，就能把这座石室烧成灰烬。你说，要是泼在你身上……”

“啊！别！我信！我信！”

千夫长吓得屁滚尿流，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阮清霜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今晚的戏就演到这儿。”

“各位大人都是聪明人，该怎么选，心里应该有数。”

说完，她身形一闪，像一只燕子般掠上房梁，从通风口钻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冬城主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国境内彻底乱了套。

不是因为打仗，而是因为“闹鬼”。

青阳关的守将，在点兵台上看到了“天降血书”，吓得当场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