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啰嗦作甚,你若是想要,我帮你‘借’过来便是。”
一时间,白术只听声音响起,再一眨眼便是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二人拳脚并用,一招一式间皆伴随着凌厉的拳风。
见此情形,白术内心暗忖:这一大早谁给这小子气受了?
好几次他都想伸手阻止,但都被这二人完美给挡了回去。
所幸邵衡的及时出现让这场莫名其妙的斗争,迅速有了令人满意的结果,当然这只是白术这么认为。
因为双方皆对平手这个结局,感到非常不满意。
“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陆昀闻言拱手,“见过小郎君,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
若陆昀知晓来到马厩会被人留住问话,继而见到这一群人,他宁愿出门重新换一匹马上路。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不仅没走成,反倒又被带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可这一见面却让陆昀心头一紧,怎么才一日不见,对方的气色竟比先前差了许多?
此时,屋内想起萧三娘的声音。
“实不相瞒,在荆州分别那时我等便已知晓云六郎会来到此地,至于为何没有明说,也是怕耽误你做事。”
是真是假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陆昀虽不喜与这些人打交道,却也并不忘审时度势这四个字。
“萧三娘言重。”
话落,只见白术经过身侧走向床边,注意到对方只看一眼便将眉头压得更低,陆昀微垂眼帘,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郎君,您腰间锦囊里的那颗药丸我可否一看?”
此时此刻,鹿蜀这才明白为何白术会一直坚持要看对方的锦囊,一想到方才自己还跟对方交过手,他心中懊恼,
而他刚升起这念头,却听站在屏风后的那人开口。
“恕在下狭隘,此药是我珍爱之人所赠,除了我,谁也碰不得。”
鹿蜀一听,登时面露急色,抬脚走进屋道,“方才动手是我不对,你怎么能……”
“莫要多言,”萧三娘抬手打断,转而又看向云清,“你的意思我明白,既碰不得,便由你亲自拿出,白术只在一旁观看,可否?”
陆昀抿嘴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解下腰间锦囊,从里拿出一个极小的杉木药盒。
打开的一瞬间,近前几人纷纷都闻到了一股浓郁药。
起初闻到后虽觉得有些刺鼻,但没过多久却又觉得整个人的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阿娘,这药好神奇,我都……”邵衡脱口而出却被萧三娘摇头打断,理解其意思后又低头噤声。
白术上前,鼻尖微动的瞬间,脑海里迅速冒出几味不同的药材来,他登时眼睛一亮。
“此人高明,竟能想到用毒压制其他几味药的霸道,却又将分量把握的如此精准,当真是一胆大心细之人。”
说完,白术又看向云清,好奇发问,“那人可说此药该用在何处?”
毒?
陆昀想到之前常行一的问话,没想到对方误打误撞竟还戳破了江怀夕一直隐藏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间一直被锁着的厢房,恐怕便是她的秘密基地了。
“只说能让我撑着到她面前。”陆昀有些不情愿地说出这几个字。
他就知道,口子一开,缝隙便只会越来越大。
于是,他没有选择掩饰情绪,而是让众人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了他的那份不悦。
而离他最近的白术,在感受到此人的情绪后不免面色一僵。
见屋内情形不妙,邵衡来到云清身边,轻声开口,“可否告知此人现居何处?”
若此话从旁人口中说出,陆昀可能不会回应。
可当他垂眸望着邵衡的那张脸时,不免想起那日阮姐儿生病时林宁的表情,正与眼前的他如出一辙。
慌乱,担忧,搏生。
“玉州,”说完,他又皱着眉头回了一句,“今日我本欲启程返回。”
一听这话,邵衡连忙转头看向身后人,“阿娘,咱们也去玉州。”
旁人想去何处,陆昀无法阻止,可他内心却还是希望这些人不要踏足。
否则,她年后想要离开的心愿必定会受到阻碍。
“云清,我萧姝玥欠你一件事。”
此话一出,陆昀慌忙侧身,躲过对方的屈膝行礼,可余光之下又瞥见邵小郎君对自己拱手行了一礼。
真是想躲,也躲不了。
“前提是我们能在过年前到达玉州。”
当众人都在内心仔细计算日子的时候,一直没吭声的邵君攸在此时发出了动静。
他借助着萧三娘的手臂缓缓起身,其后又用手撑在床面才不至于体态失仪。
“最多一个月。”
既得到此人的态度,陆昀也不再多说,转身便跟着白术一起去收拾行李,争取尽快上路。
而当三人走后关上了屋子,邵衡则快步走回到床边。
一双脸难掩后怕,尤其是那双泪蒙蒙的双眼叫人看了都心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