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的吻贴着脸颊蹭动,指节顺腰间一点点掠水似的滑走,须臾,沐和玉扣住她脑后,俯身轻咬住她耳尖。
那双眼漆黑似已快落幕的黄昏天色,欲.望,潮热明晃晃印在微抖长睫与张开的唇瓣上。
江岁一扭,攥着他衣襟喘.息,却也极其渴望回味与沐和玉耳鬓厮磨的瞬间,于是凑身追吻,“去屋里。”
眼前是昏黑的,唯剩激起颤意的啃咬与拥吻。
下颌被挑起,她不知何时被抵.上榻沿,身前人试探地吻游愈发放肆。
沐和玉拨起蕊珠,盯着她面中潮.红与迷离眼波,指尖不由顿住。
酥麻意窜遍浑身,她咬唇喘息,不肯泄出音。
“容我缓缓……”
“缓甚么?”沐和玉低笑一声,含住她耳垂,舌尖抵碰,偏要贴着她逗弄,“隔了太久,岁娘生疏不少。”
江岁一阵红脸,借着耳畔痒意埋入他颈窝,含糊道:“我乏了,途中赶路未敢合眼,如今倦意阵阵。”
“倦了便睡。”
他仍温柔带笑,显然没生出罢休之意,舌尖辗转间挪至脖颈,顺着锁骨一路往下,留下一串暧昧水痕。
“替你将倦意添浓些,叫娘子睡得安稳。”
低沉暗哑的喘息声,是混着醉意的迷.药,江岁沉溺其中,痛爱这等欢愉,恍惚间觉着,回到逃出苏州的那条乌篷船上。
夜色沉沉,江水悠悠撞着船舷,竹竿破浪而动,撞出涟漪,天地仿佛只剩下广阔无垠的水面与一叶飘摇起伏的小舟。
困意随着愈发软绵的身子一道攀升,她嗓子涩哑,恍惚间听见耳畔响起低语。
努力提起神,人却在这半梦半醒的分辨里,彻底沉沉睡去。
“……岁娘。”
“……岁娘。”
紧合的眼眶微动,似沉水底的声色终于清晰了,“岁娘,该醒了。”
青光刺目,沐和玉垂下的身影半遮住天光,江岁揉揉眉心,甫一开口却哑不成声。
榻边相公适时递上温水,为她披上长衫,江岁这才惊觉除了一件半系主腰,她竟一丝.不挂。
青天白日不似那昏昏长夜,她面红耳赤背过身去,扯住袖缘穿衣。
身后闷响起沐和玉低笑。
她正要气鼓鼓转身,却被按住肩膀。
但见沐和玉顺势侧坐,拢起她乌黑青丝,轻轻使着木梳,“今儿要启程,时辰不早了,父亲母亲正收拾。怜你少眠,故未扰岁娘好梦。”
江岁一惊,扭身望他,“甚么时辰了?”说着打他手心攥回发,抄起案板边一根金簪匆匆绾髻,“怎不早唤我?若皆只待我一人,可真羞煞人!”
沐和玉眼瞅着江岁脚下生风,不禁扬唇,伸手拉住她腕骨,那双桃花眼此刻上抬,笑意渐浓。
“岁娘一哄骗便上钩。”
“如今尚早,爹娘俱未起。”
江岁一怔,羞恼染粉面颊,嗔道:“净与我打趣!”
话罢,她抽出红玉髓金花簪,仔仔细细绾好发髻样式,左右环顾松鬓扁髻,尤为满意。
眼一垂,却瞥见案中镇着一方宣纸,其上字迹清正。
“薄雪尖风,艳日浓秋。”江岁偏头念起首句,不由下移,“正怀中、消天下愁 。美人嗔怒,我生柔,长凝眸。”
尾音轻轻微微,带着细微上扬的钩,唇角亦不觉上弯,眼风撩起,牵带起万种娇笑嗔怨。
“你只愿与我呆到秋日?是今岁秋,还是明岁秋?”
时对镜移眼,瞧那镜中目不斜视人道:“万万秋。”
沐和玉噙起笑意,垂目望纸中墨词,“聊笔之作,俱俱是真情,岁娘,不仿合一下阙?”
江岁敛眸,心中偶得佳句,却还不愿开口。不想于他跟前失了面,势要作一妙阙,因而暂且按下,只将纸儿一叠,收束进布囊中,“今儿要赶路,分不出心思,待至湖广定合好。”
话罢,正要起身,沐和玉却按住她。
“还缺一物与娘子相衬。”
“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