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换了家居服,坐在餐桌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陈耀听。从老板单独让我给他们两个人做汇报,到后来茱莉娅成为Axiom合伙人,整件事说完,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陈耀听完,忍不住笑了:“居然这么精彩?”
我说:“桓总今天真的很奇怪。他只让我给他们两个人汇报。汇报的时候,茱莉娅一开始还一直保持微笑,后来慢慢没了表情,最后直接打断我,让我先出去。”
陈耀想了想:“看来在松柏这盘棋里,你的位置比你想象中重要。”
我耸了耸肩:“其实我有两个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第一,茱莉娅为什么能做到这么厉害?第二,她已经可以掌控星宇这样的公司了,为什么还愿意回来给老板做合伙人?”
我想了想,又反问陈耀:“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们曾经是MIT的同学?”
陈耀若有所思:“聊这件事,可能需要先开瓶红酒。”
他站起来,继续说:“不如,我们把松柏酒柜里那瓶2015年的 Ch??teau Cheval Blanc开了。”说罢,陈耀走到厨房,从红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和醒酒器。
他熟练地开瓶,将酒缓缓倒入醒酒器。
聊起了老板在麻省理工读书时的往事。
陈耀:“那是,松柏第一次出国。一个人在美国,第一次真正独立。茱莉娅不一样,她出生就在美国。他们之间,一开始确实是茱莉娅比较照顾松柏。”
我:“茱莉娅居然是ABC,她的汉语一点口音都没有。那她为什么要照顾桓总?”
陈耀:“听说好像是她家一直是中式教育,她看中松柏,是因为她觉得松柏很努力。松柏不像大多数富二代,去了美国就开始泡妞、打卡米其林、到处旅游,他更多的时候泡在图书馆里,更像一个小镇做题家。茱莉娅听说松柏其实可以拿到哈佛的推荐信,根本不相信。直到身边很多人都证实以后,她才发现,桓松柏和她认识的同龄人都不一样,他很聪明,也很努力,但真正吸引茱莉娅的,还是松柏的整个少年时代,一直又有点倒霉,又一直想证明自己的那种挣扎感吧。”
聊完这些,刚好过了半个小时了,陈耀:“按理说还能再醒一会儿。不过我们着急聊八卦,不是吗?”
陈耀拿出两个高脚杯。他从醒酒器里缓缓倒了约三分之一杯酒,递给我。
陈耀继续说:“刚才说到?”
我:“老板一直想证明自己,和现在一样!”
陈耀:“他好像这三十多年,也就是最近才变得有点不一样。”
我:“最近他怎么不一样?”
陈耀:“这是后话,我们继续说松柏和茱莉娅。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茱莉娅对桓松柏渐渐生出了不一样的感觉。因为茱莉娅和松柏很像。她出生在一个学术世家,母亲是法官,
父亲是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教授,博士期间师从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Robert Lucas Jr.,长期担任多家国际金融机构和政策研究机构的顾问;母亲又在在司法系统工作,耳濡目染之下,茱莉娅很早便能接触到产业、政策和资本市场的一手信息。这也是茱莉娅为什么这么厉害的原因之一。与此同时,她和松柏一样,都背负着证明自己的使命。”
陈耀说到这里,和我轻轻碰杯。
我:“喝着桓总的酒,听着桓总的八卦,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我轻轻闻了一下。明明是红酒,却闻到了黑樱桃、黑加仑,还有一点淡淡的雪松香气。
我抿了一口。酒液滑入口中,柔顺得像丝缎一样。
我:“这个味道……好有层次感。”
陈耀:“这瓶酒醒得越久,味道就越复杂,其实两个小时是最佳时间,我们可以慢慢喝。”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把杯子递给陈耀。
我:“还要!”
陈耀忍不住笑了,又给我倒了三分之一杯。
他继续说道:“大概因为茱莉娅看桓松柏,就像在看自己身上的另一部分。同时他们合作默契,一起带着校队参加各种比赛,一直在赢。桓松柏大二那年,茱莉娅就和松柏表白了。”
我:“表白?”
陈耀:“学校舞会那天。她主动邀请了松柏。她说——‘师弟,不如我们试试吧’。”
我:“那桓总答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