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去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看桃花。
程暮扬之前在联谊活动上,由于白切鸡做的过于出色,拿到了一张奖励门票,那会儿他把票送给了徐悉凛,还和他约好以后一起来看桃花。
那会儿他满脑子还是怎么才能知道徐悉凛写下的心选人是谁,而现在……
程暮扬很突然地扭头,盯着正在主驾开车的徐悉凛。
徐悉凛不明所以,沉默一秒:“……下星期去成都的机票和房间我已经定好了。”
程暮扬视线没离开。
徐悉凛又补充:“套也买好了,绝对够用。”
瞧,现在只是看一眼,就这么自觉了。
程暮扬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围绕着高达7782米的南迦巴瓦峰,形成了一个马蹄形大拐弯。这里种植了许多野生光核桃,树龄超过数百年,在春天鲜花绽放的时候,会形成粉白色的海洋 。
毕竟是造化钟神秀的自然景观,程暮扬决定返璞归真,不要总想开荤的事,就这样跟徐法医看看桃花,赏赏河流。
进入景区后,二人做观光车去索松村。这里的四月是旺季,索松村直面南迦巴瓦峰,能拍到雪山、桃花、江水同框,以及日照金山的绝景。所以来来往往的很多游客都带着专业设备,有人还做了妆造。
下车后,两人手牵手溜达的过程中,有一位藏民过来搭话:“要不要骑马?”
徐悉凛原话转给一旁的程暮扬:“要不要骑马?”
程暮扬很懵,用手指了指自己,表情写着:“问我啊”。
“对呀,”徐悉凛点头,“咱家庭的大权都在你手上呢。”
程暮扬眯眼:“我说骑你就骑?”
徐悉凛垂头,表现得非常温顺:“都听你的,宝贝儿。”
见他俩一时半会儿得不出结论,藏民又多宣传了几句:“我们这都是正规训练出来的马匹,只是沿着景区山路慢慢走,而且全程牵绳,还可以两人同骑,只收五十。“
听到可以两人同骑,程暮扬眼睛一亮,立马掏钱:“那来一匹!”
两人都是第一次骑马,藏民做了很多细心的解释。终于,程暮扬做足了心理准备,先小心翼翼地左手扶马鞍、右脚踩镫,轻巧翻身上马,端正坐好。
然后徐悉凛单手搭住马鞍,长腿踏入马镫,也来到马背上,在他背后坐下。他刚坐稳,手就从程暮扬的双臂下钻出来,圈住他的腰。
程暮扬回头看他,徐悉凛的姿态松弛。他扬了扬嘴角,把下巴抵在程暮扬肩膀上,这样路把他整个人都包住了。
徐悉凛为自己的动作作解释:“万一掉下去了,我垫着你。”
“这样啊,”程暮扬耸肩,对着他wink了一下,“和老公出来玩,就是安心。”
程暮扬这张嘴跟砂糖橘一样甜,偏偏徐悉凛还很受用。趁着藏民正在看路,他悄悄亲了一下程暮扬刚刚眨过的那只眼睛。
程暮扬被他弄痒了,噗嗤噗嗤地笑起来。
伴随着笑声,马缓缓地走了起来。两人大腿紧贴,布料来回摩擦,久而久之,内测皮肤蹭得温热。
徐悉凛问他:“害怕吗?”
“不害怕。”
因为是在走山路的缘故,高低落差明显,每一次颠簸,两人贴合的腰侧就要轻轻碾磨一下,细微的摩擦让程暮扬的耳根都在发热。
徐悉凛故意问道:“那舒服吗?“
“……”
程暮扬红着脸回头瞪他。
这法医怎么越来越坏!
徐悉凛笑了:“噗呲。”
那能怎么办啊?他就是喜欢被橙子律师瞪。
程暮扬整个人都被徐悉凛圈在怀里,只能后仰抬头盯他。
黑白分明的眼睛像宝石一样,镶嵌在白皙的皮肤上,瞪得圆圆的,更像一只凶巴巴的小兔子了。
在藏民的帮助下,他们很顺利地走完了这段山路,马匹停下,藏民给他们介绍,前面就是一片桃花林。
山脉的清风缓缓,吹过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的两岸。江风裹挟着清冽的水汽,吹动程暮扬细碎的后发,露出白皙肌肤,徐悉凛静静地看着他。
远处江水奔涌,嵌在青山谷地之间,山色深浅错落,漫山遍野一片粉色的朦胧之意。
徐悉凛先翻身下马,稳稳落地,然后转身抬头,看向马上的程暮扬。
蓝色的背景下,程暮扬耳根那一点发热的红色还没有散去,他在轻轻地笑,表情很活泼,眼睛里倒影着徐悉凛的身影。
徐悉凛伸手抬臂,掌心朝上接住他,扶着腰把他抱了下来。
正当程暮扬已经站稳,徐悉凛打算松手的时候,突然,一只松鼠从林中窜了出来,马匹受惊,突然抬蹄,猛地一晃。
藏民连忙提醒:“小心!!”
徐悉凛闻声,连忙下意识把程暮扬揽到怀里护着,结果马匹受惊,踢了一下徐悉凛的后背。
他吃痛,发出一道低沉地闷哼声:“唔……”
马蹄的力道沉猛,又猝不及防,像一块时速一百公里的碎石狠狠地砸上来,徐悉凛后背的皮肉瞬间发麻。
进紧接着,一股酸胀的钝痛蔓延开来,散布到他的全身。
藏民连忙把马拉走,拴在一旁,然后上来查看徐悉凛的情况。
程暮扬也迅速地从徐悉凛怀里钻出,在他面前跪下:“没事吧?没事吧对不起我不该想骑马,都怪我……”
徐悉凛忍痛抬头,看到程暮扬的眼泪一滴又一滴的,就像被马踢的是他似的。
“我不疼……好吧我有点疼,好吧不是有点是特别疼,”徐悉凛摇头,剧烈的痛觉让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但是没事,你放心,而且这是意外,和你也没关系,不会影响你后半生幸福的……“
听到他越说越不正经,程暮扬眼泪都流得乱七八糟,也难得地爆了句粗口:“……徐!悉!凛!!!你少说屁话!”
徐悉凛闭嘴了。他在程暮扬的搀扶下,来到藏民家中,找了处软床,背面朝上地躺下,这会儿他吸气、躬身都会牵扯着伤口,发出隐痛。
他看不到后背,也不知道流血了没。
“我给你消毒……”
程暮扬边哭边拿出从藏民哪里要来的酒精,掀开他半截衣服,正要往徐悉凛的伤口上涂,徐悉凛突然拦住了他。
程暮扬还以为他是怕疼:“呜呜……你放心……我会轻点的……”
“不是,就是那个……我还挺好奇被马蹬了以后的伤口的……”徐悉凛疼得表情有点扭曲,但依旧扭扭捏捏的,从兜里掏出手机,“麻烦你帮我拍个照。”
程暮扬眼泪都停住了:“……”
哎,徐法医这个毛病能去治治吗,算不算受虐倾向,精神科收吗?
拍完照以后,他把徐悉凛摁着,总算把伤口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