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扬平稳地把车开到了医院,说明情况后,医生给徐悉凛检查了血常规、X光和CT,确认除了外伤以外没有其他问题。
程暮扬这时候才松了口气,他又找医生拿了些药,打算回去以后给徐悉凛定期换药。
付款后,程暮扬让徐悉凛在病房里坐着等他,自己来到了缴费大厅。
他因为有基础病的缘故,基本上每年都要去医院复查一次,所以对这套检查到付费的流程很熟悉,几乎闭着眼都能做。甚至程暮扬刚知道当律师的月薪只有三千的时候,还想过周末去兼职干陪诊。
排队等拿药的时候,程暮扬拍了拍发热的脸颊,又想起徐悉凛刚刚和他说的那句话:
“对,你就是我的金山。”
……这个臭法医,这么会说情话。
搞得他的心到现在还在砰砰直跳。
不行,他不能被徐法医牵着鼻子走,他也要想办法扳回一局才行……
拿完药,去病房喊徐悉凛的时候,程暮扬惊讶地发现,徐悉凛已经不在床上了。
正在他打算大喊“医生,怎么办啊!我男朋友失踪了!是不是被错推到什么手术室去了啊!”的时候,就发现病房角落里围着一群白大褂围着一个老医生和一位病人,似乎是规培生们正在听老师讲课。
而徐悉凛混入其中,站在外围,双手背在身后,也津津有味地听着。
”……”
这家伙,身上还有伤呢,还敢到处乱跑。
程暮扬走上去,抬起头,狠狠地敲他脑袋,像抓奸一样恶狠狠地威胁道:“跟我回去。”
徐悉凛立刻瘪嘴委屈,准备从人群里退出来。
这时,站在人群中央的老医生继续说道:“你们要注意,有时候,我们医生也要化身律师,去诊断病人,因为病人也是会说谎的,我就遇见过实际受力角度、挫伤层次完全不符合当事人自述的情况,这样很容易就会误诊……”
听到“律师”俩字,程暮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
结果就是两人坐在一旁的病床上,一起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他俩一起听了半个钟,从一开始的病房跟到了手术室门口,然后终于被带队医生发现了:“你俩哪个科室的?上班怎么不穿白大褂?”
然后他俩偷学一事败露,一起被赶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回停车场的路上,徐悉凛还在揉着脑袋,那里刚刚被程暮扬敲过:“今天才知道,原来橙子律师力气这么大。”
程暮扬心虚:“那个,还疼啊?对不起呀……”
“不是头疼,主要是心里疼,”徐悉凛委屈,“你打我。”
程暮扬:“……”
都说情侣待久了会有夫妻相,之前程暮扬还觉得这个说法不靠谱,身体发肤外形都受之父母,怎么可能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在一起待久了以后,就会长的越来越像呢?
但现在,徐悉凛委屈巴巴的样子,跟他耍赖朝徐悉凛卖萌的时候……不是一模一样吗?
程暮扬捋开刘海,把光洁的脑门凑了过来:“这样吧,你也敲我,当弥补了。”
徐悉凛:“……”
才不敲呢。他选择亲吻。
月光下,医院停车场黝黑的小道中,他把程暮扬亲得咯咯直笑。
终于回到车中,程暮扬依然要求主驾开车,他把自己的歌单连上了车辆蓝牙,悠扬的音乐响起来,车机上写的日期是四月十三日。
徐悉凛道:“四月了。”
“对呀,四月了。”
“你这边工作具体到六月份的几号?”
“六月一号。”
“那刚好是你的生日呀。”
程暮扬爸妈是生活很有仪式感的人,刚计划开始备孕的时候,妈妈就说,“希望儿子这辈子都有理由过儿童节!”,于是就专门在小本本上画好了时间,想争取在儿童节这天把孩子生出来。
然后紧赶慢赶,小程暮扬总算是在六月一日晚上十一点,从妈妈肚子里爬出来了。
程暮扬狐疑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徐悉凛微微一笑:“住酒店的时候,看过你的身份证。”
程暮扬点头:“哦——特工徐。”
“我这边五月底就可以交接走人了,到时候我等你几天,然后我们一起开车回去……在路上,我送你一个生日礼物。“
“什么礼物啊徐法医?”程暮扬嬉皮笑脸,“不会是把自己脱光送我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