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程暮扬懵懵的，应道，“好呀，但为啥是几天后……”

说完他就顿悟了。

几天后，他们应该还在从西藏回广州的路上，按时间计算，大概率到四川了

也是说，可能已经到成都了。

到成都以后要干啥，只有那一件事呀！

诶呀，徐法医真是的……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用掉一个愿望嘛，不用说，他俩肯定也会停下来开个酒店去做吧的嘛。

程暮扬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事情全貌，于是挤眉弄眼的。

徐悉凛：“？”

算了，反正他也习惯了，这小子多半是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事情。

反正只要他的那个计划没有暴露就好。

俩人还在赖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徐悉凛从床上起身，来到门外，随后拎进来一个蛋糕。

“哇！！”

程暮扬看到蛋糕，立刻就不困了。他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冲了上去，结果才跑了几步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又被徐悉凛抱住喂氧气。

吸了一会儿，心绪宁静了。程暮扬抱着氧气罐做到餐桌上。

徐悉凛打开蛋糕，大小有足足八寸，顶层铺满了橙子果肉，上面还有白色巧克力，上面写着“橙子律师生日快乐”。

程暮扬笑嘻嘻地拍照，发给家庭群里的人显摆，又发了个朋友圈，接着两人在晨光中开始吃蛋糕。

二十六岁的第一天，程暮扬吹灭了蜡烛，闭眼许下了一个生日愿望。

对于两人而言，八寸的蛋糕还是有些太大了。没吃完的蛋糕，他俩就拿手指抹在对方的嘴巴上，开始就找理由接吻，直到把奶油彻底吃完。

出发的早上，一切都很普通，他们先开车去希望小学看了看，感谢校长借给他们这个小院了整整一年，然后顺便路过村子，关心了一下卓嘎的学习情况，以及次仁达措的身体，最后又去药店补足了氧气。

没有同事专程来送，毕竟该说的告别的话在单位里已经说过了。

驶出林芝市区的时候，阳光很好。街边藏语汉语的店铺标牌一一被他们的车辆甩在身后，这样的风景看一个少一个。

而店铺老板们或是在热情地招待客人，或是在门前悠哉地晒着太阳，并不知道刚刚驶过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雷克萨斯副驾座位上的人，在用依依不舍的表情看着这一切。

程暮扬觉得自己的离开和自己的到来一样，都静悄悄的。

哪怕是个身体健康的正常人，可能都要间隔十几年才会来一次西藏，更别提他了。

而且他在高原这样硬造了一年，回广州以后估计还要去医院复查一下，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程暮扬忧心忡忡的。

徐悉凛察觉到空气中一丝微妙的不对劲，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打转了方向盘。

程暮扬一愣：“怎么了？忘拿东西了？”

“去一下索松村。“

“索松村？”程暮扬狐疑，“……爱上那只赐你伤口的马了，觉得回平原以后很难再被踢了，想走之前回去再让它踢一下？”

“不是……”徐悉凛无语，“我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说不定能看见南伽巴瓦峰。“

程暮扬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男朋友不是真的受虐狂——

然后徐悉凛就飞速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能遇到那只马，再让它踢一下也行。”

毕竟回平原以后，哪儿还有这机会，上次踢到背部真的太亏了，只能拿着照片反复观摩，这次说什么都得让它踢一下正面……

程暮扬又翻了个白眼。

“你休想！我不会再让它踢你了！”

六月份，是暑假旺季前的短暂淡季，徐悉凛开车，很快抵达了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景区。买了票，停好车，经过那个堆满了摄像师的平台，坐上景区的观光车，来到索松村。

游客少，但常规的景区配置没有少，走几步就能看到有骑马项目的推荐，程暮扬见到马就把徐悉凛拉开，跟防贼似的。

这次他们走到了上一次没去过的地方，桃花已经落尽，漫山遍野的树木已经开满绿叶，高原的夏日已经拉开序幕。

今天是多云，偶尔有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地面上，勾勒出二人的身影，但没有风吹散云层，南伽巴瓦峰依旧没有露出真容。

程暮扬叹气：“……走吧。”

徐悉凛拉住他，很认真：“再等等呗，我们不留遗憾。”

来的路上，徐悉凛查过天气预报，今天是多云转晴，这样慢悠悠等下去，说不定有机会看到日照金山的。

徐悉凛在离开市区的路上就发现了，程暮扬的情绪非常失落。

结合程暮扬的身体状况，他再来高原机会并不多。这次不等，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程暮扬想了想，还是和他一起，看向远方。

是真的想看到雪山也好，是一个再停留片刻的理由也好，程暮扬都坦然接受了。

只是等着等着，他还是很担心：“要是直到今天的最后，都没有等到雪山，怎么办？”

徐悉凛双手插在兜里：“索松村里有很多民宿，我们还可以住下来，多等几天，反正回广州只要三天时间。”

程暮扬垂头：“……你干嘛要这么努力，你以后还能来看的。”

和他不一样，徐悉凛的身体很健康，什么时候想回高原都可以做到。相比之下，还是赶回广州，好好休息，然后继续上班更重要，程暮扬怕耽误他的时间。

徐悉凛摇头，笑道：“以后我只去橙子律师可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