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热情中带着一丝危险,祁平安笑着说,“寒先生先走吧,我要去帮我哥磨墨了。”
寒御看了祁平安一眼,点了点头,在路过林沉初三人的时候问了问病情,便下了楼。
目睹一切的蜂逢春,心中一喜,画稿的素材有了,美人东方兄是选择祁生还是寒生,一场大戏在蜂逢春脑海中上演,可是低头看看两只手,又无限的怅然,失控的感觉真是令人不爽极了。
而作为老古板的林沉初看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正觉得奇怪蜂逢春为什么盯着祁平安傻笑,就感觉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胳膊。
林沉初低头看去,看到容念仰着小脸,一脸无辜的样子,林沉初眉头微蹙,觉得容念边界感不强。
祁平安美滋滋地扫视了一眼站在蜂逢春门口看戏的三人,看着都没缺胳膊少腿的,放下了心,连个招呼都没打,嘿嘿笑了两声,就钻进屋子里了。
鸟儿叽叽喳喳的站在窗台,还是祁平安挥了挥手让它们都飞走了,给东方今朝一个安静的写信氛围。
祁平安背对着东方今朝,从窗户向外看,太阳升起,大街上岁岁洲的人带领着村民们打扫着这座小镇,炊烟渐渐升起,大家的希望也被重建。
祁平安站在东方今朝身侧,为他磨墨,目光落在东方今朝的指尖上,他想起了在东方今朝床前的疼痛,是谁在他体内打下禁制的?如果是在小时候,爹娘不可能察觉不出来,那就是在祁山道?那为什么叔父叔母没察觉到?
还有这禁制一旦被徐元破解,他恐怕真的会暴体而亡了,两次黑色血线爬满全身,那是因为他一直尝试自行破除禁制疯狂汲取内丹的内息,那是一股让他灵魂感觉颤栗的气息。
祁平安陷入自己的幻想中,丝毫不觉身边人停下了笔,安静的看着他,又从袖中拿出了那颗糖,轻轻拨开糖纸放进祁平安的掌心中。
这颗糖,是东方今朝递给祁平安的,后来祁平安昏倒了,糖也跟着滚落了,东方今朝把人安放好后,捡起来糖,才去找夜间为他疗伤的医师寒御的。
祁平安猛地惊醒,看着掌中的糖一愣,嬉皮笑脸地看着东方今朝,“今朝哥哥,是听我说疼才给我吃的对吗?”
东方今朝放松了神情,冰冷冷的样子让祁平安看出了柔和。
“甜的,吃了不疼了。”
东方今朝拿着信来到窗边,在信封上打下东方家地特印便随手一扬,那封信随着风飘落起伏,一只小胖鸟在那封信即将落地时,冲了出来叼着信飞向了远方。
东方今朝看着那只鸟走远了,身形却没动,一直站在那里,背对祁平安。
“祁平安,我知道小时候你给我吃的蜜饯都是我阿娘给你买的。”
东方今朝猝不及防地话让祁平安落笔一顿,他本来正洋洋得意挥洒毫末书写自己准备送给祁山道叔父的书信,听到此话,墨汁浸染了宣纸一大片。
“蜜饯很甜,糖也是。”
东方今朝始终不敢回头去看祁平安的眼神,仿佛这会让他泄气。其实那句话憋在他心里面很久了,如果徐元没在破庙让他揭开伤疤,他不会再翻出这件事情。
东方今朝不想让自己这么狼狈,想找补几句,可是他不知道还能在说些什么,祁平安看到东方今朝不自觉地点了点窗沿,一下接着一下,非常的杂乱无章。
祁平安知道东方今朝是拧巴的,现在开口说什么不会让东方今朝解开心结,只会让东方今朝更加远离人群,远离自己。终于一道敲门声解救了他俩,让陷入停滞的空气流动起来。
祁平安率先拉开椅子去开门,门口站着的人是林沉初三人外加徐元抱着一个大砍刀正巧路过就也跟着进来了。
蜂逢春进屋后的第一时间察觉出二人间的气氛不对劲。首先,祁平安竟然没有总是偷偷瞧着东方今朝,这不对劲,其次,这很不对劲。
蜂逢春刚准备八卦一下,就被祁平安眼疾嘴快的制止住了,“你们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睡不着了”蜂逢春瞪了祁平安一眼,把手中的包裹摊在桌子上,里面赫然是祁平安曾经穿下山的弟子服,也是昨日林沉初穿的那一件。
“林河门找到我和小春了”林沉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坐了下来。“湖中那一战,有林河门的人参与,他的目标是今朝。”
祁平安本来还准备跟着林沉初做下去,屁股刚挨到凳子,立马就站起来了。
而被当作暗杀目标的东方今朝则一面无所谓。
“北教的重点目标是你,北教宫主带来了屠狼,我翻出来沾着你血的弟子服,想着应该没人见过你的相貌,我就想着替你挡下这一劫,没想到林河门的人出现了,替我挡下致命一击。”
林沉初轻描淡写地说着自己受伤的经历,仿佛被屠狼撕咬差点死亡的不是他。
话锋一转,林沉初看向东方今朝,“我以为林河门的人是来帮助我和今朝的,结果没想到他们和湖中的人是一伙的,趁着我和今朝虚弱,又对今朝下手了。”
林沉初话音一落,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今朝,此事我会让林河门给你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