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寒御给躺在东方今朝床上的祁平安输送内息,见东方今朝眼睛一直观察着祁平安。
只一眼,寒御便匆匆收回目光,美人病弱三分,眉眼破碎。这让寒御低头紧盯着自己的手,说道,“他是身体过度亏空导致的昏迷,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必太担心。”
东方今朝听闻此话悬着的一颗心才放回远处,他没回应寒御,只是在寒御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东方今朝站在蜂逢春门口,正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蜂逢春哈哈大笑的声音,还有调侃林沉初的笑声。
东方今朝收回了手,思索片刻,打算离开,迎面就撞上一个少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屋内嬉戏的声音嘎然而止。
容念看到撞到的人是东方今朝,那个在破庙里面的人,心里砰砰直跳的心渐渐松懈下来。
“我是容念,在破庙里面是我照顾的你,还有林沉初也是我帮他扒下的血衣。”
容念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东方今朝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犀利,这让他感到一丝恐惧。
就在这时,蜂逢春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林沉初站在门开,看着二人之间的气氛越发诡异,不由得开口道,“容念?”
容念看着林沉初,如同看到了救星,一点点往林沉初身边挪,低着头,不敢再看东方今朝。
东方今朝眉头轻蹙,似乎不敢轻易判断,“大哥,你认识他?”
林沉初看着东方今朝的脸色,沉思片刻,后退一步与容念拉开距离道,“在破庙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我确实看到他了,他帮我脱掉了平安的外套。”
东方今朝的目光在容念身上停留一刻,便离开目光看向室内,问林沉初,“小春怎么样了?”
林沉初刚准备开口回答,屋内就传出少女清脆的叫声,“三哥,三哥。”
蜂逢春呲着大牙,拄着拐杖,一蹦一跳的来到东方今朝身边,“你看,我还活着。当时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年纪轻轻就要英年早逝了”
蜂逢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状似安慰自己的模样。
林沉初长叹了一口气,“岁岁洲这次派来的医师是寒御,听说他活白骨肉死人,才一夜,我和小春就都好的差不多了。今朝,你怎么样?”
东方今朝听此,点了点头,“挺好的,朝百镇的重建需要时间,正好我们也需要休息调整,不如都住几日,帮帮忙?”
“我举双手赞成。”蜂逢春举起两个被包成粽子的手向着东方今朝挥手。
林沉初也点了点头。
容念缩在角落也微微点了点头。
“东方公子。”寒御刚从东方今朝屋子里出来,就见到四人站在蜂逢春门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知道这样有些突兀,但还是张口叫了一声东方今朝。
东方今朝以为是祁平安出事了,步履匆匆来到寒御身边,虽然脸上是波澜不惊,但是眼神出卖了东方今朝。
“我听闻拜月宗盛产素宣花,我今日研制的一种丹药正好缺素宣花这一味药引。”寒御低着头,紧握着自己的医药箱。
“所以,所以想问问东方公子……”寒御还没说完,东方今朝便从自己的腰间的锦囊里面取出一朵素宣花干。
“这个可以吗?”
寒御看着纤细的指尖夹着一朵粉白色的花朵干,抬手正准备接下来,就被肩膀上的一个重力下了一跳。
近在眼前的素宣花干也被一只手强走了。
寒御回头一看搭在他身上的人,觉得不可思议,“你,你怎么这么快醒了?本以为你会在过两三个时辰才会醒的。”
祁平安揉搓着手中的素宣花干,眼中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见计谋得逞,他松开禁锢寒御的胳膊,倚靠在门上,盯着东方今朝,回答寒御,“我身体素质厉害呗”
“哥,原来我送你的素宣花你都好好放在你的锦囊里面啊。”
祁平安将那干花举到眼前,仔细去看那花瓣的纹路,似乎像是没见过干花一样。
寒御对着东方今朝微微点头,“祁公子,东方公子,我先去找少主商谈朝百镇后续重建事宜,先行一步了。”
“等等,今日我会修书一封告知姨母朝百镇的情况,还有你所需要的药引。”东方今朝说完,也没再看二人,独自回到房间摊开笔墨开始写信。
寒御似乎没想到只是随口一提,东方今朝会放到心上,不由得抬起头,向着室内看去,却见祁平安抱臂挡住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