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走廊,祁平安站在房门外,心中忐忑地叩响门扉。
“进来吧。”少年的声音有些虚弱。
祁平安看了看东方今朝,眼中流出满满的自责。
东方今朝似乎懂祁平安此刻的脆弱,他无法做出任何事情,只能给予温暖安慰的眼神,鼓励他。
祁平安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轻轻推开门扉,似乎是怕惊动屋内的少年。
江逸半躺在床上,身前摆着一个小桌子,两三本书籍被他随意放在桌子上。
祁平安看江逸掐着鼻梁,似乎一副很疲惫的感觉。
江逸察觉到有两道视线时,祁平安和东方今朝已经站在自己的床前了。
屋内的药味比他们几人房间的药味要重的多,这让祁平安不由得蹙紧眉头。
“小逸,你好些了吗?”祁平安低着头不敢看江逸的眼睛,害怕在里面看到怨恨。
“四哥,我终于见到你了。”江逸笑着,看着祁平安不看自己,一直低着头,直接把头伸到祁平安的脸下,与祁平安对视上。
这也导致了江逸差点从床上摔下来,还是东方今朝眼疾手快扶正了江逸的身形。
“四哥,你不用自责,你看到的大老虎我也看到了,那不是幻境,是只有我们两个看到的真实存在的。至于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你是想救我的,我都知道。”江逸拍了拍自己残缺的腿,“而且,你忘记啦,我师傅可是白叔,上天入地你找不到一个像他一样神的人。他不是说过我很有天赋吗?想学此门者,鳏寡孤独老弱病残必须占一样方可入门。”
江逸耸了耸肩,“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学,就被送到岁岁洲了。”
“三哥,你劝劝四哥,他最听你的话了。”江逸摇了摇东方今朝,又看向祁平安,“我可算出来你要重建今义堂,反正我要入伙,岁岁洲不是我的家,我一直在等你们来接我回青泽山。”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
东方今朝从袖中掏出两颗糖,一颗递给江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逸看见糖果,两眼发光,三下五除二拨开糖纸,将糖卷进嘴里,嘟囔道“好多了,好多了,那群卑鄙小人,就会用我来威胁二姐。”
一颗递给祁平安,“他让我劝你。”
祁平安接过那颗糖,甜味将屋内的药味压了下去,抬头看着江逸,“对不起……”
祁平安刚开了个头,江逸就捂住耳朵,摇晃着脑袋,“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一幕让祁平安笑出了声,上去扯开江逸的手坚定地说,“我是说,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该早点来找你们的。我们重建今义堂,去找回家的路。”
江逸眼睛蹭一下就亮了,“那我就勉强接受你的道歉吧,不过,我现在很忙的,你看。”
江逸指了指桌上的书,封面上没有一个字,里面的内容也是一片空白。
“无字书,你们悟性低,是看不了的,既然四哥说要重建今义堂,我要努力在咱们回青泽山之前看完这本无字书,让师傅他老人家骄傲一会儿,顺便理一下咱们的命路。”
江逸将二人赶走了,祁平安站在房门口,和东方今朝对视一眼,东方今朝似乎没跟上江逸的脑回路就被人赶出来了,一脸茫然。
“哥,我们在朝百镇再待几日吧,我想参与重建。”
祁平安摇了摇东方今朝的衣袖,似乎在争取东方今朝的同意。
东方今朝点了点头,扯回来自己的衣袖,欲言又止,可是看着祁平安的眼睛,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奇怪,他们就和你不一样。”
祁平安闻言一怔,看了看空荡荡的手,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行为,没察觉什么奇怪的行为,“怎么这么说我啊?”
“你看,别老撒娇,你又不是小春。”
东方今朝的话给了祁平安当头一棒,让祁平安惊在原地,而东方今朝则是若无其事的走向他的房间,走到门口似乎还疑惑祁平安怎么没跟上了。
祁平安嘴里面的甜味被压下去了,心里面胀胀的,却是挺奇怪的。
祁平安耷拉着脸赶紧加快步伐跟着东方今朝进了房间,站在东方今朝身边,祁平安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哪有撒娇,还有为什么小春可以撒娇,我不可以。你对我们两幅面孔,不可以。”
“哥!”
东方今朝长叹一口气,学着祁平安小声说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