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禹!”
祁平安的声音让二人齐齐转头看向他,抵在东方今朝脖子上的那把剑也被刘承禹放下了。
刘承禹靠在另一边墙上,手中的剑尖一下两下轻轻点地,他睥睨祁平安,舌尖顶了顶腮帮,“祁平安,我给你脸了,敢直呼我的姓名,请尊称陛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人头落地。”
小巷两侧传来细细簌簌的的脚步声,黑云压阵,层层人影将阳光遮住,将这个小巷的空气锁住。
祁平安抬头看着小巷两侧的房屋站满了身穿统一玄色禁卫服,面覆赤鬼面具的金羽禁制军,个个精悍高瘦,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祁平安。
祁平安脑海中闪过徐元的脸,闪过龙大彪和那一滩又一滩的黑血,眼前的刘承禹就是再大的怀疑对象,他的手指止不住的攥紧手中的剑,眼中的杀意也逐渐显现。
而站在高处的金羽禁制军则跟着祁平安眼中杀意的浓烈程度,也纷纷亮出侠骨剑,剑光闪过祁平安的眼角。
“刘承禹,疯够了就滚回你的皇宫。”
东方今朝看着黑云压境般的金羽禁制军,他挡在祁平安面前,他深知现在动手落得惨死他乡的人一定会是他们。
“哟,祁平安,看来你在我这个替身弟弟心里分量挺重啊,刚刚死活说不了几句话,你一来倒先护上了。”
刘承禹挥了挥手,示意金羽禁制军将剑收起来,看着东方今朝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觉得这人真的恶心透顶了,真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
东方今朝手握半截宿凌,目光锐利地看着刘承禹,“朝百镇的事情是你搞得鬼吗?”
“你个赝品,现在倒是装上好人了,刚刚在我面前怎么就是一副求死的模样,祁平安一来,又恢复成一副端端君子的模样,真恶心。”
祁平安一把将东方今朝拉到自己的身后,嚣影直直指向刘承禹,“你再说我哥一句,我今日定让你……”
东方今朝立马从背后捂住了祁平安的嘴,刘承禹最是记仇,一旦这话出口,那他们二人……
东方今朝环顾四周,金羽禁制军已经将这里包围起来,他没把握可以顺利将祁平安安全带离危险的地方。
“腌臜货”刘承禹上下扫视了一圈祁平安,给出一个极为羞辱人的评价,让祁平安暴怒,却又被东方今朝死死压制。
“刘承禹,我不愿与你争权夺利,从离开皇宫那一刻,你我二人就是陌生人,但如果今日之事是你做下的,我绝不会手软。”
“东方今朝,你没有选择的权力,是不是陌生人,你说了不算。咱们走着瞧,看谁笑道最后。”
刘承禹对着祁平安充满愤怒的眼睛不屑一笑,慢悠悠往巷口走去,即将转弯时,刘承禹回头对着东方今朝说,“东方今朝,你最好活得痛苦,否则我让你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东方今朝沉默地看着刘承禹,没再回答一句话,耳边风声吹过,阳光重新散落在这个小巷。
东方今朝慢慢松开捂住祁平安的手,手心粘腻,他也没管,只是缓缓后靠,依靠着墙,轻轻喘气。
祁平安有千言万语想问问东方今朝,为什么总是伤害自己,为什么刚才刘承禹说你不想活了,为什么你总是不想跟我说,为什么纵容他这么羞辱你。
可话到嘴边,也只剩下一句,“哥哥,你的伤口在流血。”
那是一道三道血孔,泛着黑血的痕迹,不过好在东方今朝迅速将毒素从体内逼出,现在流出的血是红色的,这让祁平安觉得刺眼极了。
他轻轻抬起手,想触碰伤口,却被东方今朝一手拍开,两人都因为东方今朝的这个举动一愣。
祁平安的心再也受不住东方今朝这么对待,他咬了咬牙,一把将东方今朝拉入怀里,自己埋进东方今朝的脖颈处,喘着粗气。
东方今朝被他这么一拉,身体顿时僵住,等他反应过来,想推开祁平安时,他察觉他的脖颈处一热,祁平安竟然哭了。
他在一遍遍质问东方今朝为什么,却又不说清楚内容,仿佛不是在问东方今朝,而是在质问他自己。
东方今朝刚抬起的手渐渐放下,“朝百镇的事情还没结束,我们之后再说可以吗?”
祁平安听到此话,擦了擦眼泪,闷声回应了一句,就头也不回的往巷口走。
东方今朝走的慢,祁平安也就放慢脚步,逐渐和东方今朝并肩而行,仿佛刚才的那点不愉快在二人之间并不存在。
“咚——”沉闷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祁平安和东方今朝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丝丝缕缕的痛苦。
二人自然的移开视线,藏起那点难过,纷纷向钟声来源的地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