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道响声打破祁平安和东方今朝之间的气氛。
祁平安抬头看去,一个脑袋从树后面探了出来,两根麻花辫随着蜂逢春的动作垂落在身前。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蜂逢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林沉初,眼中满是笑意。
“喏,怕你想不开,饿死自己,特意拿来的蜂式碳烤馒头,巨香无比,祁狗贼,你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蜂逢春踩着专门踩着大石头蹦过来,将几个大馒头递给祁平安。
林沉初无奈地跟在蜂逢春身后,“她自己去小厨房特意给你俩烤的,我都没有。”
语气中充满了埋怨的意思,蜂逢春可不管林沉初,她眼睛移到东方今朝身上,在看到那伤口时,心中一惊,立马蹲下去,看那伤口。
林沉初也跟着蹲下,眉头紧蹙,“林河门干的?真没想到我林河门可以养出如此卑鄙之人。”
祁平安看出了东方今朝的窘迫,他挡住二人的视线,“看什么,看什么,腿很私密的好吧。”
“祁狗贼,小心眼。”
“三哥哥,你这伤口怎么搞的?”
东方今朝摇了摇头,“我没事,小春。”
看东方今朝不愿多说,蜂逢春和林沉初也就没再多问,二人相视一眼,咽下了想要关心的话。
蜂逢春转身蹲在东方今朝身边,拿出从小挎包里面拿出敕盘,又摆出几只灵蝶,口中念念叨叨的。
而林沉初则坐在蜂逢春旁边,默默看着平静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一只手握着酒罐子递到眼前。
“今朝哥哥带来的,咱们一起喝吧。”
祁平安笑着递给林沉初,眼中仿佛恢复了往日的火焰。
一口一口啃着碳烤馒头,祁平安知道自己如果一直伤怀下去,东方今朝他们也不会开心的。
“大哥,容念,你觉得怎么样?”
东方今朝抬起头,看着林沉初,他对容念的怀疑始终没消散,他的那套说辞过于完美,让他找不出一丝破绽,可是那张脸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也怀疑,所以我把他放在身边,看看他能露出什么破绽。今天,表现得很正常。”
林沉初仰头喝了一口酒,烈酒入喉,激得林沉初头皮一麻。
“容念吗?可疑吗?我觉得他还挺惨的,你们都没相信他的身世啊。”
祁平安挠了挠头,脸上带了点窘迫。
“扑哧——也就你单纯相信了,那个人出现的那么巧,得试试才可以相信啊。”
蜂逢春终于搞完手中的活了,一回头听见祁平安得发言,只觉得这个四哥真是单纯的天真。
“你在祁山道都学了些什么啊?”
面对蜂逢春得灵魂发问,祁平安只得嘿嘿一笑,他能说他每天练练剑,然后上山摸鱼打猎,每天不干正事吗?
当然不能,有损未来大侠得风范。
“哥哥,小春又挤兑我。”
祁平安选择就近找靠山,他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东方今朝,企图让东方今朝为他撑腰。
东方今朝无奈的长叹一口气,不理会祁平安的撒娇,他不理解,祁平安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是喜欢撒娇呢?
祁平安看东方今朝在看自己,他挪了挪屁股,拉近二人的距离,对着蜂逢春摆了一个鬼脸。
“略……”蜂逢春回敬给祁平安。
蜂逢春转过身,将敕盘摆在几人面前,有放上了三只灵蝶。
去一滴血滴入敕盘,三只灵蝶纷纷低头将那滴血舔舐干净,振翅高飞,在天空中穿针引线,编织出一副动人的画卷。
“这是我爹告诉我的,丰谷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蜂逢春站在巨大画卷下,指着那上面的景色。
麦浪翻滚,带动金色的麦穗摇晃,山林间农作的人也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镌刻进去。
“以前,我爹跟我说,不开心的时候就画画,画山画水,画进去了也就想不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蜂逢春轻叹一口气,语气一转,“你们一个两个都沉沉的,我不喜欢,我给你们看这个,就想让你们知道,天下很大,我们不要只局限在一处,否则就连圣贤都受不了。”
“谢谢你啦,小春。”祁平安将手中的碳烤大馒头掰了一半塞进东方今朝手中,自己则继续吃剩下的一半。
蜂逢春看着沉默寡言的林沉初,嘴一撇,林沉初没有一次看见她的画稿夸赞过一句,在他眼里,她视若珍宝的画稿,是一团被添加了颜料的废纸。
如果不是林沉初是她表格这个身份,二人早就分道扬镳了,他不懂她灵魂的出口,她也不懂他的直男心思。
说起画稿,蜂逢春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质问祁平安,“你还记得你欠我一瓶洛袭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