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念呢?”
东方今朝掀开帷帐走了出来,他四周环顾一圈,看见祁平安拿着汤勺搅拌汤,林沉初在一旁加柴禾,而江逸则全神贯注的看着一本书,是那本无字书。
东方今朝手中的握着宿凌枪,白色枪身雕刻着一只沉睡蛰伏的苍龙,冷气逼人。
而东方今朝昨日苍白的脸现在已经恢复如常,他眼神扫过祁平安,心中一惊,转身走向林沉初,向林沉初询问容念的下落。
“昨日下午他就消失了。”林沉初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东方今朝,惊叹东方今朝的伤竟然恢复的这么快,他再看看远处带着弟子晾晒草药的老者,不由得感叹道,拜月宗真是卧虎藏龙。
东方今朝眉头微蹙,握着宿凌枪的手不由得收紧,只觉得这人的消失对他们来说是为未来埋下隐患了。
“今朝,你醒了,你觉得身体怎么样了?”
岁隰荷在听到东方今朝声音的第一时间就拉着蜂逢春来到火堆旁,昨日的事情依旧是她过不去的心坎。
“今朝,是姐姐不好,是姐姐没保护好你。”岁隰荷看着东方今朝已经不见伤痕的脸,眼中满是怜惜。
“我们依旧是一家人啊,我们都是爱你的,所以不要因为爱而难过。”
岁隰荷温柔的眼神,让东方今朝动容,他视线向下移,却与仰视他的祁平安对上视线,他看见祁平安笑着向他点头,嘴上还无声的说,“哥哥。”
东方今朝没有移开视线,他在与祁平安相交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一串糖葫芦忽然出现在眼前,鲜红亮眼,出现在河流旁的荒地上,格格不入。
“给,三哥哥。”
蜂逢春拿着那根糖葫芦晃了晃,紧接着单手将自己的小挎包拉开,找到自己的准备送出的画,也递到东方今朝眼前。
二者的出现,打断了东方今朝与祁平安相碰的视线。
东方今朝接过那串糖葫芦和一副卷起来的画卷,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疑惑的看向蜂逢春。
“糖葫芦,是大哥买的,他意外碰到的,本来是给咱们的,被那个容念抢走了好几串,也不怕撑死他。”
“但是这串是他特意给你收着的,大哥说这一串是那里面最饱满的,你会喜欢的。”
东方今朝看着手中颗颗饱满个大的山楂,心中涌入一片暖流,他看向林沉初,有些局促,余光扫过祁平安,心中不免一气,但还是真诚的向林沉初道谢,“多谢,大哥。”
东方今朝咬了一口,舌尖瞬间被酸意裹挟,哪怕后面跟上丝丝缕缕的甜也无法掩盖那酸意。
看着手中的糖葫芦,不免想起儿时的一些事情,东方今朝从小不喜欢吃酸的,就喜欢吃甜的,所以糖葫芦是他首先排除的零嘴,可是祁平安喜欢吃。但是江舅母不想让祁平安多吃,祁平安就求到他头上来了。
每一次他被祁平安央求着想吃糖葫芦,他每一次都会妥协,告诉祁舅舅说是他想吃,每一次祁舅舅都会开心的带他买,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喜欢吃糖葫芦的是东方今朝。
“喂,大哥,送礼直接撞树上啦!”
祁平安眼见东方今朝佯装轻松的咬下一口,直接站起来绕过林沉初来打东方今朝身边,他从祁平安手中夺下那串糖葫芦就往自己嘴里塞。
甜加酸充斥着祁平安的口腔,他直接掏出一包蜜饯塞进东方今朝怀里,才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手背处的青筋微微鼓起,继续搅动着锅,然后说道,“今朝哥哥不喜欢吃糖葫芦,他怕酸啊,喜欢吃糖葫芦的另有其人。”
这时的众人才恍然大悟,纷纷对祁平安儿时的行为感到一阵无奈。
而祁平安则是强压着思绪继续搅动锅中的菜,这串糖葫芦的出现也让祁平安发现东方今朝对自己的好,他对自己总是纵容大过冷漠的。
祁平安用余光看着东方今朝,今朝哥哥摸了摸装着蜜饯的油纸,虽然面上冷冰冰的,可祁平安觉得今朝哥哥的眉眼是那么的温柔。
“先别管这个,哥哥,你快看,这个画是我画的,送给你。”
蜂逢春指着东方今朝手中单薄的纸张,眼中满是喜悦。
东方今朝轻轻展开画卷,一副简笔画浮现在眼前,笔法稚嫩。八个火柴人、十四个黑点静静躺在纸上。
八个火柴人被画上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他们在嘲笑命运是无法击退他们的。
“这是我刚到林河门那年画的,那时候我就在想,我要画下来,不要忘记你们所以人,一个都不能忘记,等我们团聚了,我要在画一张我们的全家福,到时候我的画技肯定很厉害了,我要把你们每个人的样子一模一样的画出来。”
“后来呢,我就在想我们还能团聚吗?未来,谁能说得准,还想回来呢。不过,我是要和你们见面的,不论是等上五年、十年、二十年。我都想见你们,回去我们当初的家。”
蜂逢春在旁边身子一晃一晃的,眼见东方今朝盯着那幅画看的那么久,心中十分开心。
拉着站在身边的岁隰荷就坐在了江逸身边,眼神还在示意江逸说话。
“咳咳咳……”江逸挠了挠头,绕着岁隰荷和蜂逢春偷偷憋笑,而林沉初则是一如既往坐地上,看着祁平安搅动着锅。
祁平安微微抿着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这一锅精心准备饭。
东方今朝不明所以,他看向江逸,上前几步,“你,怎么了?”
“啊,我们的三哥啊。”
江逸感觉身后有人在戳自己的背,他深呼吸几口,大声念了出来早上背诵的写稿,还是他大半夜临时有感写的。
这一吼让远处正在晾晒草药的拜月宗医师纷纷望他们这里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