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凝一听,身体一僵,手中的指甲顿时化作锋利的刀,刺向容念脆弱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被林沉初及时拦住。
霜凝满眼不可置信,她微缩手指,眼中寒光乍现,她想对林沉初下手。
“霜凝,回来。”
东方今朝及时唤醒霜凝,才叫她收了杀心,心有不甘的退回到东方今朝身后,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容念。
繁妩紧跟着霜凝一起退到东方今朝身后,像看死物一样看着容念。
“想杀我,还得看看自己行不行,回僳与隋靖交好时送来隋靖十八幽府冥军做凭证,今日你杀了我,明日回僳与隋靖就会爆发战争。”
容念在地上蹭了蹭,白皙的侧脸被地上的石子摩擦的一片红,也将那道被遮掩的刺青暴露在众人眼下。
那道刺青是一朵小巧的三瓣花,点缀在脸颊上。
江逸收起了悠闲的表情,眉头微皱,他没想到今日抓到的一个幽府冥军竟然是过了正路来的,这下可就棘手了。
“做什么凭证,你们主子真实的目的你们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江逸推动着轮椅来到容念身边,抓起容念的头发让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哼——岑天嚣的内丹,明明就是我国和楚夷俩个国家的事情,也该由我们俩个国家平分才对,谁叫你们隋靖横插一脚。”
“谁有本事谁的,管什么真是目的还是假的目的,各凭本事。”
容念将嘴边的土吐向江逸,尘土飞扬间,江逸松开了手。
祁平安每听见一句岑天嚣,他就想到徐元的话,他以后也会和那个叫岑天嚣的少年一样吗?岑天嚣死的那一年不过十九岁,而现在自己十七岁,如果内丹的事情被暴露了,他是不是十九岁也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祁平安左手不由得攥紧,手背慢慢摩擦紧贴大腿处的衣服。
林沉初推着江逸的轮椅来到一旁,这里尘土飞扬,对身体不好。
东方今朝在江逸一离开,又一次抬起宿凌枪,指向容念,质问容念。
“你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白什觉,我想找到白什觉。”
此话一处,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名字。
祁平安点了点还抵在容念脖颈处的宿凌枪,示意东方今朝先收起来,一直举着怪累的。
祁平安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抬起容念的脸,问道,“你找白叔干什么?”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白什觉是回僳巫骨道的人,幽府冥军的统领。”
看着他们一副茫然的神情,容念觉得畅快极了,他轻笑一声,“哼——”
“而且,也是岑天嚣的小弟之一,这段历史可是鲜有人知。世人只知楚夷辞尉叛主求荣,无人知回僳白什觉亲手刨丹求生,害怕岑天嚣的亡魂索命,他将岑天嚣的灵魂钉死在北教的泥泽地里。”
祁平安闻言收回自己的手指,对这个人说的话表示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他站起来,觉得这人谎话连篇,不值得信,“鲜有人知,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说了,我是幽府冥军,这点发生在回僳境内的事情都查不清楚,你太小看我们了吧,而且有能力把一个人的灵魂死死镇压十六年的人,除了白什觉,我想不出第二人。你可以问问那个轮椅上自称风渺君的人。”
江逸自从听到容念说白什觉将岑天嚣灵魂钉死在北教的泥泽地里时,脸色就变得愈发难看,因为白什觉真的有这样的逆天能力。
祁平安他们回头一看江逸苍白的脸色,大概也能猜出容念说的八九不离十了,祁平安再次蹲下去,质问容念,“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放松,我又没说白什觉什么坏话,岑天嚣嘛?狂徒一个,死不足惜,白什觉也算是做了一桩大好事,结果转头就辞去幽府冥军统领之职,来到隋靖藏了起来,我花了好久才找到你们几个和他有关系的人,才想着让你们带我去见白什觉的。”
“不过,你们走一个重建右一个重建的,我不使点手段,你们怎么可能离开朝百镇,带我找白什觉。我找他可是带着回僳皇室的任务,有关两国和平相处来的,你不信,可以掏我怀中的内侧兜,里面可是有你们皇帝盖的印章的。”
祁平安问到容念那么轻描淡写的说着扯开东方今朝伤口的话,顿时怒不可遏,直接一拳打在容念的脸上,“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今朝哥哥受此大辱。”
容念舌尖顶了顶脸颊,只觉得侧脸一阵麻意,可是眼睛依旧带着轻蔑的笑说,“关我屁事。”
“你”
眼见祁平安再要落下第二拳,东方今朝急忙拉住祁平安,因为他看见祁平安竟然用左手握拳打向容念。
昨日的暴动历历在目,他不想让祁平安再次陷入癫狂的样子。
林沉初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他主动将容念从祁平安手中扯过来,掏了掏容念内侧的兜,确实找到了一张文书,上面任命白什觉作为隋靖与回僳的使臣巡游二国共建的交易往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