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点弦乐应景而生,一切畅意自然。
少女双手翻转,眼神回眸,瞬间亮了一度,唇角带笑,眼神环绕着祁平安他们的方向。
不好。
祁平安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拉住东方今朝往外走,就见少女迈着盈盈步伐,轻快的来到东方今朝身边,指尖一拽,便将毫无防备的东方今朝拉上了台子。
“小郎君是哪家的郎君,可曾婚配?”
少女还没问完,东方今朝便被一拽,向后看去,又一少女出现在面前,“小郎君,真俊俏,跟着我们,包你吃穿不愁。”
祁平安咬了咬牙,看了看四周围着的人,他深呼一口气,身体的疲惫感挥之不去。
祁平安硬着头皮,双手一翻比出兰花指,迈着笨拙的舞姿走上台去。
“小郎君,我喜欢你,跟我回北渡吧。”
“喂喂喂,怎么光明正大抢人啊。”
祁平安笨拙的挤到东方今朝身边,挡开一双双游走在东方今朝身上的手。
“哟,你瞧着也不错,跟着我们回去,你可以当二夫君了。”
少女的舞步依旧顺着乐声跳着,嬉笑几声,便将笨拙的祁平安和呆愣的东方今朝推下了台。
在祁平安和东方今朝还没反应过来他俩被推下台时,蜂逢春激动的凑了过来,“你看,那个吹箫的那位公子找的好俊俏。”
“四哥,好四哥,一会儿你去帮我问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地?”
祁平安顺着蜂逢春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位少年眼睛笑眯眯的吹着箫,指尖跳动,身体随着鼓点缓慢的律动。
“啊?”
祁平安一脸的震惊,他拉着今朝哥哥来凑热闹,到今朝哥哥被强拉上台,再到他扭着四肢不协调的舞姿上台强人,再到最后刚下台,他的妹妹让他去问台外吹箫公子姓甚名谁。
这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了,让祁平安的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来。
蜂逢春双手合十,眼神中略带着点祈求的意味。
祁平安沉重的点了点头,心道,怕是自己这个妹妹春心萌动了。
台上一舞完毕,八人站坐一排,向观看的人致敬。而后起身站在一旁,听着未断的曲乐逐渐滑向平稳,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围观的人纷纷鼓掌,为这场精彩的节目表达喜爱。
吹箫的那名男子招呼着身边的乐手上台致谢,月光洒落在少年的肩膀上,祁平安看着蜂逢春目不转睛地瞧着那名讲话的少年。
“多谢大家的为我们腾出一片空地供我们排练,我们这支歌舞班子来自隋靖南方的边陲小国北渡,目前我们常年居住在荒义的恪泽城,如果大家有需要,可来恪泽城找南鹤园,欢迎大家。”
“哦,对了,南鹤园不只有歌舞班子,你要您想要的,我们都有。”
少年说完便在大家的掌声中退场了,少女们眼神在东方今朝身上一转,也向后退去,回到各自的包间换下服装,渐渐的围观人群散去,只留下了祁平安和东方今朝他们还站在原地。
“抱歉,刚才她们没有恶意,实在是这位公子过于俊俏了。”
在祁平安还在给自己鼓起询问一个男子的身份时,他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少年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刚才吹箫的笑容,看着他们。
蜂逢春早在看到少年向他们走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双眼发光,闭住呼吸,紧紧拽着岁隰荷的衣袖不放手。
“无妨,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东方今朝冷着一张脸,眼神过于淡然的看向少年,这让少年不由得一愣。
“在下,陆清禾,家住荒义恪泽城南鹤园。”
东方今朝戳了戳祁平安的后背,让他说话,自己已经帮他问了一句了,接下来该他说话了。
“陆公子,没事的,我哥哥不计较这些的。”
祁平安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帮人牵线搭话,他绞劲脑汁,结结巴巴道,“那个……我叫祁平安。”
“这是我哥,他叫东方今朝,但不是亲哥哈”
“额……这个是我二姐,岁隰荷,岁岁洲的”
岁隰荷向陆清禾微微点了点头,看着陆清禾一脸蒙的状态,她抿着嘴低下了头。
“我弟弟,江逸。也是岁岁洲的。”
江逸尴尬的笑着招了招手,向陆清禾打招呼。
“哦——原来是岁岁洲的,我们也要前往岁岁洲,后日岁岁洲门主大婚,请的我们歌舞班子。”
陆清禾的让岁隰荷和江逸一惊,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没再开口说话。
祁平安主要的心思都放在成功为蜂逢春和陆清禾的牵线搭桥上,没注意到岁隰荷和江逸的神情。
“来来来,这个是我妹妹,她叫蜂逢春,我看你俩年龄相仿,肯定有话聊,那个……正好你的……哦——歌舞班子,惊扰了我哥,你和我妹聊聊怎么处理这件事吧。”
陆清河看着被推到自己的蜂逢春一脸茫然,“啊?”
刚才不是说无妨了吗,怎么又要聊处理结果了?
祁平安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绝顶了,他扯了扯东方今朝的袖子。
二人眼神一碰,东方今朝对着陆清禾点了点头,“嗯,你们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