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今朝被祁平安突然的大喊吓了一跳,立马拍了拍祁平安的胳膊,四处张望了一下,没人出现,才放下心来。
“祁平安,现在是晚上啊。”
“我知道,但是我不喊,我娘怎么会知道呢?”
东方今朝的心情也被祁平安的这一出打断了,没有了方才的低沉了。他的声音潺潺如流水,缓缓道来自己心中所想。
“祁平安,我是一个很差劲的人,我身边的人从不会为了我驻足很久的,你呢?一年两年,我不希望我们以后会走向翻脸的地步。”
祁平安抽出了自己的手,这让东方今朝心中一紧,手指也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祁平安有一次强势扣住东方今朝的手,这一次是十指交握,他笑着回答,“那我很荣幸,我将是前无古人,后无来着的第一人了。”
东方今朝看着祁平安傲娇的扬了扬二人相握的手,心中一羞,迈着大步往前走。
后面的祁平安偷笑着跟在东方今朝身后,东方今朝害羞了,祁平安知道。
月光下,二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等到了街市上的一条小巷子中,东方今朝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摊在祁平安面前,“祁平安,面具。”
东方今朝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祁平安一愣,“啊?”
“拜月宗山下,你拿着的面具,没带来吗?”
“岁门主大婚,来来往往侠士多,我不想在为你们增加麻烦了。”
祁平安将自己的手放上去,轻轻握住东方今朝的手指,“哥哥。”
东方今朝无情的挥开了祁平安的手,“拿来。”
“我没带着,那天我重伤后再醒来就是在徐元家里了,应该在繁妩和霜凝手里。”
提到这,祁平安一下就收起了笑容,仔细想了想自己重伤的原因。
“哥哥,我好像知道北教冲着什么来了。”
东方今朝闻言,眉心一跳,立即捂上祁平安的嘴,“人多眼杂,回去了再说。”
祁平安点了点头,看着东方今朝额间的红痣,祁平安往街市探头一瞧,就看到了卖面具的小摊贩。
“我去给哥哥买,哥哥等我。”
祁平安穿过热闹的人群,向着小摊贩走去。
由于岁门主大婚,全国各地有名的侠客纷纷前来参加喜宴,岁门主也高兴,直接解除了大婚前后七日的宵禁。
祁平安挑挑拣拣最后买了一黑一白两个面具,笑眯眯的看着从巷口探出脑袋盯着他瞧得东方今朝。
忽然,祁平安觉得有一人撞了一下他,等他回过头去,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祁平安揉着肩膀,回到了东方今朝身边,“我也要戴,我也算是半个拜月宗的人了,小的见过少主。”
祁平安成功收获了一拳和佩戴面具得准许。
东方今朝在黑和白之间选择了黑色得面具,他不喜欢白色,哪怕拜月宗得弟子服是白色的,他固执的选择不穿。
白色与他而言代表着失去,四岁,他失去母亲的爱,母亲常年穿着白衣望着皇宫外的天。九岁,母亲死了,他穿着白色的孝服三年,他失去了母亲。
此后,他不再穿白衣。
祁平安带上了白色的面具跟着东方今朝在街市上开始转悠寻找药铺。
热闹的戏剧在街头上演着,人们围观叫好。
一带着面具的男人揉着肩膀骂了句脏话,拐进小巷子里。
“七殿下,岁岁洲的防布图已经被转移了,最新消息还没收到。”
带着面具的男子又骂了句脏话,看着眼前跪地的男人,长舒一口气道,“必须抓紧,老五那里已经迫不及待了,如果祁山道的防布图先一步被找到,你觉得父皇还会把主军大权交给我吗?”
男子俯身下去,轻声道,“我们都得死。”
“卑职这就去亲自探查,不会辜负七殿下的众望。”
男子点了点头,“这片土地属于隋靖的世间够长的了,也该轮到我们楚夷了,你去吧。”
“是”
二人的身影皆隐没在黑暗中。
街市上的人为隋靖这片土地和喧闹而欢呼雀跃,而边关外楚夷的大军已经在秘密集结了。
这片土地孕育出叛徒更孕育出了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