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从外向内被推开,岁隰荷和寒老先生的对话传到竹林下二人的耳边。
东方今朝率先离开了祁平安的怀抱,看着祁平安的眼睛,轻声说,“祁平安,进屋吧。”
祁平安可以从东方今朝的眼神中看到一如既往的温柔,他点了点头,凑到东方今朝耳边低声道,“今朝,多看看我,我需要你。”
祁平安刚站直身子,就看见寒老先生捋着胡须,一脸笑意看着他俩。
东方今朝瞧见祁平安望向自己身后,也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了寒老先生,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先生就笑呵呵的进屋了。
“我们也赶紧进去吧”
东方今朝说完就快步离开了竹林下,祁平安看着东方今朝的背影,嘴角微扬,不紧不慢的跟在东方今朝身后。
祁平安走到门口时,正好听到了寒老先生对岁隰荷说,“我看她脉象,体内余毒已清,修养一两天就彻底好了。”
“她好像不记得我们了,是之前受过什么伤,导致的失忆吗?”岁隰荷追问道。
寒老先生思索一二,摇了摇头,“”我看她脉象并无任何症状,大概率是儿时的记忆逐渐衰退了,少主莫强求,八年的时间,什么都会变的。
“我知道了,先生。”
岁隰荷长叹一口气,打算送老先生离开。
在路过祁平安时,寒老先生看着祁平安的脸,说道,“真像,像你娘,但性格不像你娘。你娘当年可是出了名的温婉贤德。”
祁平安这是第一次从旁人口中听见江泱的事情,不由得一愣,“你认识我娘?”
“我以前在匪雪岛做过医师,见过你娘几面。不过后来,她走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了。”
祁平安是第一次听到“匪雪岛”这个地名,“我娘是匪雪岛的?匪雪岛在哪里啊?”
“早就没这个门派了,北教清算了,找不着了”
寒老先生看着祁平安的模样,在看了看东方今朝那额间红痣长叹一口气,“老了,老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老夫先走一步了。”
寒老先生摆了摆手,将祁平安想要再问几句的心思挥没了。
看着寒老先生的背影,匪雪岛,这个地点浮现在脑海中。
在她印象中,他娘很是活泼,不像是寒老先生说的温婉贤德。而且,他娘说过,她是一个南边海岸的一个渔村的渔女。
匪雪岛,看来想要解开这个谜底,除了寒老先生,再就是辞尉也应该知道。
祁平安将重重心思压在心底,想着之后再有机会去找寒老先生和辞尉问清楚。
屋内的郭兰若刚喝下蜂逢春熬好了的药,苦涩充斥着口腔,刺激着大脑。
“你们一会要去练武?还是练舞?”郭兰若试探性的问坐在床边拿着画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蜂逢春,手上还比划着动作。
“这个舞。”蜂逢春也学着郭兰若比划着手势。
“我也想去,我可以吗?”郭兰若将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她想下床,不想一直躺在床上。
“可你需要静养。”蜂逢春拦住了郭兰若的动作。
“哪有那么多规矩。”郭兰若挥开了蜂逢春的手,转身下床穿鞋。
蜂逢春眼见拦不住郭兰若,眼神看向祁平安,询问他怎么办。
“你想去吗?”祁平安坐到东方今朝身边,给自己和东方今朝倒了两杯茶,茶香四溢。
郭兰若停下来穿鞋的动作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一起去。”祁平安笑着看向郭兰若。
祁平安的话惹得东方今朝侧过头看他,眼中充满了不解。
祁平安挪了挪凳子,靠近东方今朝,低声道,“这可能是我们七人最后一次一起做一件事情了,就让我们一起去吧。”
东方今朝低下了头,拿起手边的茶水慢慢品尝了起来。
六人一起坐在屋子里,喝着茶水,等着岁隰荷的回来。
期间,蜂逢春还和郭兰若讲了好多小时候的故事,但郭兰若一件都没相信,一直说是蜂逢春在编故事哄她的。
不多时,大门再次被推开,岁隰荷回来了。
七人聚齐了,也就慢悠悠的沿着小路向着长荷月留下的地址走去。
从小巷里出来后,祁平安一行人来到了昨夜喧闹的街市。
清晨,街道两侧只有一些小商小贩在叫卖,过路的人却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