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初听闻此言,点了点头,“容念目前还是个谜,我会看好他的。”
“大哥,靠你啦”祁平安挑了挑眉看向林沉初,成功收获了大哥严肃庄重的点头。
“你说什么?”一道惊呼打断了几人的闲谈。
他们纷纷看向抱着郭兰若的岁隰荷,只见岁隰荷低下头,侧耳听着郭兰若虚弱的声音。
“苦……好苦。”
“兰若,我是二姐,你看看我,兰若。”岁隰荷撩开挡在郭兰若眼前的碎发,一遍遍呼唤着兰若。
蜂逢春是第一个冲到郭兰若床前的,她跟着岁隰荷一样,半蹲着,轻声呼唤,“兰若,是我,小春,你看看我们,我们都在这里。”
祁平安拉着东方今朝也在站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郭兰若挣扎的睁开眼睛。
林沉初推着江逸也来到郭兰若的床前,江逸往前一扑,拉住郭兰若的手,轻轻晃悠,“五姐姐,快醒醒,快醒醒。”
儿时,他俩的关系是最好的,因为江逸年龄最小,祁平安他们经常不带他出远门玩,而五姐因为是早产儿,从小就体弱多变,也不和祁平安他们出远门玩,一来二去,他俩的关系成最亲的了。
郭兰若眼前一片白又一片黑,她只觉得有一道熟悉的草药味指引着她往前走,然后模糊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画面中的人似乎她都认识又都不认识,她隐约可以听见他们在说着“醒”这个字。
醒,醒,醒。
“醒!”一道低沉粗重的男音在耳边乍起,郭兰若猛然的惊醒。
看着明亮的视线,她微微动了动头,向外看去,只见自己床边趴着两个少女,桌子上躺着三个人,还有一个坐轮椅的。
六人陷入了睡眠,在场唯一清醒的人却不知道自己在何处。
郭兰若动了动手指,发现活动自如,便慢慢坐了起来,她仔细回想昏迷前的事情,却发现根本记不起来。
郭兰若这一动,直接惊醒了半梦半醒的岁隰荷,岁隰荷锤了锤自己的脖子,坐了起来,才发现郭兰若已经醒了。
二人四目相对见,郭兰若率先说话,“你是……谁?”
岁隰荷没回答,她看着郭兰若的眼神,只觉得陌生,一种恐惧感爬到了后背上。
蜂逢春被这句话吵醒,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见郭兰若面色如常的坐在自己眼前,也不管什么音量了,“你醒了,兰若姐姐。”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郭兰若对这一切感到困惑和陌生,她往后挪了一步,警惕的打量着桌子上渐渐苏醒的三个少年和与自己对上视线的江逸。
“我是小春,今义堂的,小春,”
蜂逢春并没觉得诧异,八年的时间,将孩童的他们雕刻成了少年模样,认不出来不奇怪。
“什么小春,今义堂的?你们绑架我的目的是什么?”
郭兰若的一句话让在场的六人瞬间没了瞌睡,纷纷聚在郭兰若的床边。
“那,你是谁?”岁隰荷试探性地问了问郭兰若。
“荒义不留堂,郭兰若。我劝你们最好放了我,否则不留堂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郭兰若刚说完这句话,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中,一个大姐姐牵着两个小孩去叫一群孩子回家吃饭。
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郭兰若没有纠结。
祁平安不甘心的问,“你不记得今义堂了?”
“什么今义堂,你们带走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没什么目的,只是想带你回家。”林沉初将手中的处沉刀放到身后,害怕吓到郭兰若。
“家,你们把我从家里绑来,还说带我回家?”郭兰若眼神犀利的划过每个人的脸,试图找出他们绑架自己的目的。
“那不是你家,我们的家在今义堂。五姐姐,我是小逸,你连我都不记得了?”
郭兰若看了看江逸,又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确认自己确实不认识他们,“我真的不认识你们,不知道什么今义堂,我要回不留堂。”
“北教绑架的你,你……不记得了?”东方今朝抬头看了眼香薰,迷途的人似乎迷失了。
“北教?北……啊”郭兰若突然抱住头,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她的头。
岁隰荷看到郭兰若抱头痛苦的样子,面露难过,身后将人抱在怀里,“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起,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心里就个家就好,总不至于觉得自己在世上孤零零的。”
东方今朝看着郭兰若痛苦的样子,从袖中掏出一颗糖,蹲在床边,递到郭兰若眼前,“吃颗糖,不痛了,记不起来可能也算是一件好事。”
郭兰若缩在岁隰荷怀中,渐渐平静下来,看着东方今朝温柔的眉眼,她总觉得她应该想起一些什么的。
郭兰若伸手将东方今朝掌心的糖拿走,剥开糖纸,虽然心中对这些人还有怀疑,可身体很诚实的将糖塞进嘴里。
祁平安也跟着蹲在东方今朝身边,看着郭兰若,轻声道,“既然你想回不留堂,我们……我们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