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打在湖面,波光粼粼,池中的锦鲤仿佛镀上一层金身。
杂乱的音色终于逐渐走向整齐,渐渐跟上了姑娘们的舞步,春和景明,无事扰心。
祁平安学着陆清禾的手指间的动作,渐渐掌握住出气与吸气的搭配运用。他摸索出来一套换气的方法,举一反三,他想将这套方法用在内息之间。
指尖在木箫上飞舞,直到对这首曲子已经熟记于心,才将目光从陆清禾指尖移开。
他回身望向东方今朝,看着东方今朝坐在凳子上,双手波动箜篌弦,仿佛在波动祁平安的心,指尖的滑动,神情的清冷孤傲,让祁平安迟迟移不开眼。
鼓点声敲击在祁平安的心上,直至一曲闭,祁平安久久没有缓过神来,他看见东方今朝站了起来,脚步不自觉地向着东方今朝迈了一步。
“你干什么去?”陆清禾拉住了祁平安的衣袖,一脸疑惑的看着祁平安。
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陆清禾顺着祁平安的视线看去,那里站着的人除了东方今朝就是穆姑娘了。
陆清禾眉心一挑,戳了戳祁平安,一脸严肃,“你看上穆姑娘了?不过,你没戏,人家有夫君了。”
“我看上他旁边的人了。”
祁平安眼睛盯着东方今朝,脸上露出了骄傲自得又有些羞涩的表情,他扯开自己的衣袖,抿了抿嘴角,迈着大步走向东方今朝,生怕东方今朝真的像仙人一样,下一秒消失了。
只留下陆清禾在原地一脸错愕,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向祁平安打听一句,自己的桃花也来了,蜂逢春满脸笑意的来和他搭话了。
“陆公子”
陆清禾身体一僵,十分想找祁平安回来,缓和气氛。
东方今朝似乎是感应到祁平安向他走来,他回头看去,夕阳打在少年的侧脸上,束起的高马尾被微风吹动,他的心渐渐开始软化。
“祁平安,你吹的不错。”东方今朝主动向祁平安迈出一步,指尖夹着一颗糖,轻轻一弹,砸到了祁平安的肩膀上。
祁平安眼疾手快地接住那颗即将落地地糖,看着东方今朝嘴角似乎上扬了几秒,那一瞬间,祁平安觉得夏日地风将他心中的小火苗吹成燎原烈焰。
“甜的”东方今朝说完这句话,就转回了身,去查看江逸的情况,虽然江逸一直坐在轮椅上,但是东方今朝还是担心江逸不舒服。
祁平安看着掌心中的糖,心中默念,甜的,确实很甜。
算是奖励吗?也算是奖励。如果将吻换成糖,也不是不可。
祁平安拨开糖纸,将糖递在舌尖卷了进去,而余下的糖纸,则被祁平安叠好,放进自己的内侧口兜,里面的满是叠好的糖纸。
有时候,祁平安觉得自己这八年仿佛长成了变态。但是仔细一想,自己想占有的只有今朝哥哥一人,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了,因为没有人会不喜欢今朝哥哥的。
祁平安将糖纸放好,手腕间一动便可以听见小铃铛细微的晃动声,真是如听仙乐。
“你们练习好了吗?看时辰,我们现在可以去锦乐殿了。”长荷月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一行人相视片刻纷纷点头,觉得确实应该开始做准备了。
“兰若,你身体觉得怎么样,还挺的住吗?”
岁隰荷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担心的看着郭兰若。
虽说郭兰若现在和这六个陌生人在一起,可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萦绕着她,让她逐渐不再抗拒六人的关心。
“可以的,岁姑娘。”
一句岁姑娘让岁隰荷一愣,嘴角的笑意逐渐落下,“没事就好,不要强撑。”
岁隰荷低下了头,松了松身上的绑带,又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接着蹲下去锤了锤自己的腿。
郭兰若似乎看出了岁隰荷有些难过,可自己毕竟不是他们真正的五妹妹,就这么堂而皇之额取代人家的身份,郭兰若觉得这样不好。
“你别这么锤,会疼的,小腿这里需要揉开,我之前见不留堂的舞者们就是这么做的,我来帮你。”
郭兰若蹲下身子,将袖子撸起来,轻轻为岁隰荷按了几个穴位。
等小腿的硬度逐渐缓解,郭兰若才慢慢放下了手,站了起来。
郭兰若看到岁隰荷欲言又止,她微微一笑打断了岁隰荷原本想说的话,“走吧,我们去换衣服吧。”
岁隰荷又叫上了还在和陆清禾闲聊的蜂逢春,三人跟着长荷月她们进屋换上舞服,因为每位舞者都备有一件,才不至于差一人没舞服。
祁平安他们则准备乐器的完整还有等候舞者们换衣洗漱。
天色渐晚,舞者们才踏出房门,与乐手们一起赶往锦乐殿。
路上一行人憧憬着成功入选,名声大噪的光景,可事与愿违。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