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乐殿门口,陆清禾大声质问殿外掌事。
“意思就是,岁门主已经指定使用洛家班的歌舞板子,后面的歌舞班子一概不用了。”掌事的都没用正眼瞧陆清禾一眼,话一说完,便准备离开进去大殿。
岁隰荷原本隐藏在队伍末尾,一听到锦乐殿掌事此话,立马呆不住了,站了出来,“柳树,我觉得我们是可以争取一下的,我们练的舞不比别人差,起码你让我们先跳一曲再下定论。”
掌事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回头定睛一看,正是离家多日的小少主。
“少主,你怎么在这里面,门主这几日总是担心少主的安危。”
掌事的急忙来到岁隰荷身边,瞧着岁隰荷近日仿佛瘦了不少,眼中满是疼惜。
“堂兄在哪里,我想找他谈谈。”
“现在就在锦乐殿,我这就带您去。”
掌事的满脸笑意,可在看到岁隰荷蹲下身和江逸闲谈时,又满是嫌弃。
岁岁洲的人都对这个天煞孤星满是嫌弃厌恶,可偏偏这人是少主力保下来的,他们又动不了江逸,这次江逸好不容易被绑走,偏偏这个脏东西又完完整整的回来了,真是天煞孤星,老天爷都不收。
“我去去就回,就呆在平安他们身边,别看别听别跑,知道了吗?”
岁隰荷轻声细语对江逸说话,知道江逸恹恹地点了点头,岁隰荷才跟着掌事地进入锦乐殿。
大殿中的舞者轻踩丝绸,缓步从天上落下,舞姿不断变幻,似落不落。
而大殿上的主位正坐着一位神情淡漠的男子,他双脚随意交叉搭在桌子上,手中拿着一份文书,漫不经心的翻阅着。
此人正是现任岁岁洲门主岁千遥,也是岁隰荷的堂兄,当年岁隰荷的年纪太小又是个女孩,而老门主又突发疾病过世,实在没办法,值得从旁支挑选了一名品行兼优的少年郎继任新一任门主。
“岁隰荷见过堂兄。”
岁隰荷左手轻抚右肩,对高位上的男子行礼。
“隰荷,隰荷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下岁岁洲的。”
岁千遥听到岁隰荷的声音一愣,紧接着立马放下了抬到桌子上的脚,站了起来,欣喜的看着阶下的岁隰荷。
岁千遥将手中的文书扔在桌子上,飞身翻过桌子,快步跑下台阶。
二人的距离迅速拉近,在岁千遥即将抱上来的一刻,岁隰荷眉心微皱,立马后退一步。
“门主,我有一事相求。”
岁千遥因着岁隰荷的这一步,已经张开的双手一滞,便插在腰间,无奈一笑。
“你找我,除了为了你那个宝贝弟弟,还能有什么事情会求到我。”
“你就除了江逸,没别的想和我说,哪怕是明日的大婚,你的意见呢?”
岁隰荷看着岁千遥的眼睛,丝毫没有闪躲,微微一笑,“隰荷,恭贺门主大婚。今日也是为此事而来。南鹤园的歌舞板子特意献上一舞,想争取明日在大婚夺取一彩。”
岁千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看着眼前神情淡漠的岁隰荷,只觉得自己的心底寒冷刺骨,他挥了挥手,“歌舞板子,我选好了,是我夫人一族的歌舞班子,你觉得你的歌舞班子还能进来竞选吗?”
岁隰荷双手紧握,可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
“岁隰荷,我问你要一句话,你说了,我直接让你的歌舞板子上台,我的大婚也就此取消,一生都不会再有大婚一日。”
岁隰荷嘴角微扬,后退一步说道,“不必了,隰荷还是要恭祝门主门主夫人喜结连理,恩爱白首。”
岁隰荷说完便头也不会的转身走向锦乐殿大门。
看着岁隰荷的背影,岁千遥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心中真实的想法是想祝我和谁恩爱白首,你觉得我和我的心上人有恩爱白首的可能吗?”
岁隰荷没理会岁千遥的话,缓步走出来大殿。
殿外,一圈人在等着岁隰荷的到来,看到岁隰荷出来后,纷纷为了上去。
“抱歉,我能力有限,帮不了你们。”
岁隰荷话音一落,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她回首望去,看着烟花消散,一如纷纷往事随风而去。
“那有什么,此地不留南鹤园,自有留南鹤园的地。我们自己办台子,走,回宅子,我为你们温酒,一醉方休。”
陆清禾将手中的羽扇打开,轻轻扇了扇岁隰荷额前的空气。
“扇去郁闷,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