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升空,绚丽多姿。
一行人再次穿过热闹的街市,与去之前的心境却截然相反。
去时都是怀着对于舞蹈的热忱,可回来时却是因为人际往来中的人情世故。
陆清禾作为南鹤园的堂主自然主动承担起缓解众人低落情绪的担子,一回到宅子里,他就直接发下了任务。
“现在姑娘们就换上自己穿着舒适的衣服吧,我们男子的话,来搭建场地吧,让我们都动起来。”
祁平安看着陆清禾点了点头,可还是觉得可惜,这还是他第一次学会用箫吹奏一首曲子。
他想看看东方今朝的情绪是否也在低落,可他却看见东方今朝一直在看岁隰荷。
还没等祁平安询问,就见东方今朝喊住了岁隰荷。
“二姐,你很难过吗,是岁门主不同意,你才伤心的吗?”
“没事,只是觉得可惜。”
岁隰荷轻轻拍了拍东方今朝的肩膀,“我先换衣服,你们收拾。”
姑娘们纷纷回到房间换衣洗漱。
“哥哥,怎么了?”
祁平安走到东方今朝身边,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东方今朝手腕处带着的红绳。
“就是觉得,二姐,不是很开心。”东方今朝担忧的看了岁隰荷离开的方向。
目睹这一切的陆清禾,眼睛微眯的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咳咳咳……这还有人在呢,注意点影响,手放下来。”
祁平安觉得陆清禾这人莫名其妙的,直接挡在东方今朝身前,“干嘛,你想聊天找我六妹去,一天到晚和我有什么好聊的。”
东方今朝看着祁平安和陆清禾已经熟练有自然的对话,他觉得这很祁平安,总是能和刚相视的人迅速建立感情。
他很羡慕祁平安,但有因为自身原因,他将内心封闭,以此来惩戒自己的出生。
“什么聊不聊的,我们要赶在姑娘们出来之前做好一切,赶紧的,带着你的心哼哼,赶紧搬桌子。”
陆清禾觉得“心上人”这三个字有点别扭,尤其还是用在男人身上,一个拜月宗的男人身上,不敢想象。
巨大的篝火升腾而起,东方今朝将买来的猪肉切成一块一块的,抹好孙师傅特制的调料,再挂好铁钩子,放到篝火旁架子上烤。
祁平安则搬着桌子分为围绕着台子边放了一圈,紧接着开始摆放碗碟筷和酒杯。
等姑娘们出来的时候,巨大的篝火边已经围了一圈炙烤的蔬菜和肉,陆清禾温的酒也倒好在酒杯中,乐器也在台子的一角摆置完整,烟花爆竹就位,静候佳人至。
姑娘们的房门一开,守在台子前几人便点燃了爆竹,噼啪的爆竹声中,姑娘们堵着耳朵,跑上台子。
或许是爆竹的炸响,将众人压抑的情绪一扫而空。
祁平安捂着耳朵凑到东方今朝身边,大喊说着话,可是爆竹声将祁平安的话压了下去。
东方今朝没听清,他看着祁平安,从祁平安的眼睛中,他看到了开心、兴奋。
“祁平安,你在说什么?”
爆竹四散的火花不小心点燃了一个烟花盒子,巨大的烟花瞬间升空,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爆竹噼啪声还在响着,东方今朝本能的抬头想去看烟花,却被祁平安温热的双手捂住。
四目相对见,祁平安莽撞的亲了上来,嘴唇间的触碰,让东方今朝心中大惊。
昨夜是四下无人的时刻,可今晚在场的所有人都将会看到这一幕。
这时的东方今朝才想起刚才祁平安说话是的口型是,“我要吻你了,今朝。”
蜂逢春看着天上灿烂的烟花,挪了挪脚步,站在了陆清禾身边,晚风吹过少女的发丝,握着小挎包带子的指尖微微轻颤。
父母失败的婚姻教会了蜂逢春,自己的伴侣一定要自己争取,绑定的婚约,婚后大概率除了争吵还是争吵。
要有掌握自己生命生活的权力,哪怕不惜一切。
岁隰荷看着烟花并没有其他人那样的愉快,相反,还有点怅然。
祁平安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几下东方今朝紧闭的唇瓣,他为东方今朝没推开他感到惊喜,又为东方今朝紧闭唇齿感到可惜。
他已经打算了,等回了青泽山见过白叔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带着今朝哥哥回祁山道,祁山道的门主之位还有祁简容可以顶着。
但是拜月宗好像就只能是今朝哥哥了,那他到时候就可以换个名头当当了。
门主夫君这个名字就很霸气侧漏,适合祁平安的气质。
等回了祁山道,他就找叔父商量订亲一事,告知天下众人,他俩夫夫一体,尤其是他是入赘拜月宗的。
往后江湖中人只要提起东方今朝就能想起祁平安,而不是拜月宗东方今朝和祁大侠儿子祁平安。
祁平安看着东方今朝逐渐变红的耳尖,慢慢放开了东方今朝,可是手还是捧着东方今朝的脸。
陆清禾抬头看了几眼烟花,便看向身边,他发现蜂逢春站得离自己很近,眉心不由得一皱,他移开视线,就看见祁平安和东方今朝拥吻的一幕。
脑海里只冒出来四个子,“他真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