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欺负女子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和小爷我来比比。”
陆清禾攥紧自己的裤脚为自己打气,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和别人打架。
南月陆家,武学世家,偏偏出了一个不爱武偏爱文的商人。
老太太为了这个孙子,气得大病一场,将陆清禾赶出了陆家。
那时,陆清禾年仅十四岁,南鹤园是他打拼下来的家当,也是完全与南月陆家脱离的产业。
赫聊生看着眼前不自量力的男人,根本没放在眼中,他对着躲在身后的蜂逢春一字一句吐出,“告,诉,祁,平,安。保,护,好,内,丹。”
“我,们,宫,主,看,上,的,东,西。他,是,躲,不,过,去,的。”
赫聊生说完便使出唤鬼影离开了此地,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闪电过境。
这却让陆清禾当场一愣,在他的视角中,这人是突然在眼前消失了,他还以为大白天遇到鬼了。
“他,他就这么消失了?”陆清禾转过身去看蜂逢春,抛出了自己的疑惑。
而蜂逢春则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不对,都是假的,朝百镇那一场都是假的,我们……四哥,四哥有危险。”
蜂逢春也没理会身边陆清禾的呼唤,拔腿便向着人群跑去,她一遍遍搜寻着人群,始终不见祁平安和东方今朝的身影。
“欸,你们怎么了,什么危险?”陆清禾立马跟上蜂逢春,生怕那个红衣人再出现。
“北教,他是北教的,我要四哥,就是祁平安,他们都是冲着他来的。下山、重伤、偶遇、再重伤、再偶遇,这一切都是踩在北教的阴谋上了。”
蜂逢春依旧在自言自语,在听到赫聊生提及祁平安的内丹的一瞬间,过往的不合理和七人迅速的重聚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又是被人控制、被人掌握的感觉,蜂逢春只觉得窒息,她开始追溯原始,她为什么下山,“南月陆家,他们是北教的,绝对是北教的,为什么突然要联姻,为什么选择我,他们就是要逼我下山,他们算准了一切。”
陆清禾在听到南月陆家的一瞬间皱了皱眉头,放开了原本握住蜂逢春胳膊的手,“南月陆家不会和北教勾结的,你多虑了。”
听到反驳的蜂逢春立马抬起头,质问陆清禾,“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蜂逢春,不要为自己的逃婚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南月陆家绝对不会和北教有所勾结。”陆清禾神色淡漠的看着蜂逢春,南月陆家虽然将他赶出家门,可毕竟是他的家族,是他的出身,他不会允许有人诋毁他的家族。
“逃婚?爱,是自由的,你却是封建愚昧的。”蜂逢春一把推开眼前的陆清禾,转身投入人群中,继续寻找祁平安和东方今朝的身影。
蜂逢春没找到祁平安和东方今朝,却看到了在人群中捡喜钱的郭兰若,旁边的林沉初在阳光的照耀下笑着看郭兰若。而轮椅上的江逸,手中拿着一碗凉皮,一边吃一边看郭兰若捡喜钱。
那一瞬间,蜂逢春起伏的情绪才渐渐平缓下来,转而问自己,未来该怎么办。
郭兰若已经失忆了,现在看来便是好事一桩了,只要不踏入这波谲云诡的江湖,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很好了。
他们六人可能过不了的安稳日子,让郭兰若替她们过了,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两条路摆在眼前,一是与祁平安迅速切断所有关系,各自回到自己的门派,度过一生。二是,几人共同面对,最终惨死异乡,永不归家。
蜂逢春似乎已经预料到她们在这场内丹争夺中,是必死的。
可惜,她还没见到自己老了是什么样子呢,绝对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奶奶。
人群因为捡喜钱,纷纷推搡着蜂逢春往前走。
“蜂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郭兰若捡了一兜的喜钱,一抬头,就看见蜂逢春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脸色复杂,让她不禁站直了身体,“那个姓陆的,欺负你了?”
蜂逢春收起了自己所有外露的情绪,换上了活泼开朗的小太阳语气,“怎么可能,谁能欺负得了我,我就是在想,不要明天送你走了。”
“小春,头发乱了。”林沉初指了指蜂逢春的头型,可现在蜂逢春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管头发了,她随手拨了拨,看向郭兰若。
江逸看了看蜂逢春,只觉得蜂逢春开朗的表情下,压着什么情绪。
他将碗放在自己的腿上,扯了扯林沉初的衣角,低声对林沉初说。“大哥,六姐,这情绪看着不对啊?”
林沉初也看出来,他压下想询问的心思,想等到清净的地方再问。
郭兰若一听不送自己了,大脑一时之间宕机了,“啊,为什么?”
“今天,今天下午,我们就走。早点送你回家,我们也可以回家。”
蜂逢春挽上郭兰若的胳膊,一脸的笑意。
林沉初和江逸相视一眼,可以肯定,出事了。
“啊,好吧。”郭兰若语气中不免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情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