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打在东方今朝的脸上,将他额间的发丝向后吹去。
他眼中无神地眺望着远方平静的海面。
“叩叩叩——”
东方今朝才将窗户关上,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三哥,吃点东西吧,我和五姐说了,我们先回青泽山。”蜂逢春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东方今朝,视线越过东方今朝,看到躺在床上依旧沉睡的祁平安。
祁平安换了一身安静的衣服,看样子是东方今朝自己的衣服,是那剑雪中舞枪时穿的红衣。
“大哥说,等四哥醒了,先别告诉四哥的,等他情绪缓过来了,再告诉他。”
蜂逢春说完了,就转身离开,她不敢看东方今朝的眼睛。或许说,是他们清醒的四人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生怕强撑着的精神瞬间崩溃,前有北教,后又贪兵,他们必须强撑起精神,才可以获得一时的安稳。
东方今朝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上的船,好像是辞尉帮他们安排的,带他们上的船,不过不重要了。
东方今朝将食盒拎进房间,狭小的房间,无从落脚,东方今朝回到了祁平安的身边,看着祁平安沉睡的侧脸,吃下去干噎的糕点。
麻木,无味。
突然,门又一次被敲响。
东方今朝的耳尖动了动,低头近距离看了看祁平安,看着祁平安的睫毛,东方今朝将自己的唇贴到祁平安的唇上。
蜻蜓点水,一触及离。
东方今朝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祁平安,便转身开门。
“东方公子,我家公子请您前去叙叙旧。”
门外说话的男子声音细弱,面白唇红,俨然一副宫中太监的模样。
而站在门外两侧的两名士兵,穿着玄色制服,面上戴的是赤鬼面具,手中的武器是侠骨剑,是刘承禹手下的金羽禁制军。
东方今朝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便迈开步子跟着来到了顶楼。
随着太监推开一扇大门,东方今朝再次见到了刘承禹,那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
“来,让朕瞧瞧,朕的这位赝品弟弟。”
刘承禹为自己到了一杯酒,酒水流入喉咙,只觉得烈火灼心,却后劲十足。
“真不愧是有名的解子酒,还真好喝。”
“刘承禹,朝百镇的事情,是你做的。”
东方今朝没有询问刘承禹的意思,他在肯定自己的答案,也在控诉刘承禹的心狠。
“怎么,你想为朝百镇的人打抱不平?你忘了,他们骂你该死,让你滚出朝百镇。”刘承禹又到了一杯酒来到了东方今朝,他高高举起,准备羞辱东方今朝。
却被东方今朝一把攥住了手腕,力气大到仿佛要将他的手腕捏碎。
“你还记得你是一国之君吗?”东方今朝红着眼睛质问,“一国之君,要爱民护民。母亲的教导,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酒杯轰然坠地,刘承禹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弟弟竟然反抗自己,是谁给他的担子,又是那个祁平安吗?
“就凭你,也配说我。还有母亲,她配当母亲吗?”刘承禹猛地推开东方今朝,他嘲弄地看向东方今朝,“从她选择走的那天,从她选择你的那天,她就不是我的母亲。”
“她水性杨花,她不守妇道,她明明和父皇成了亲,却还想往外……”刘承禹字字句句地羞辱着东方祈七,被东方今朝的一拳打断。
东方今朝掐着刘承禹的脖子将他按在柱子上,咬牙切齿道,“刘承禹,我告诉你,你和我都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母亲是被强迫的,你知道的,刘承禹,是我们一起躲在衣柜里面亲耳听到的。”东方今朝的眼睛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快感。
东方今朝没管刘承禹将要窒息的痛苦挣扎,继续说道,“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她本来就不属于皇宫。”
东方今朝真想就这么将刘承禹掐死,然后自己也自刎告慰母亲在天亡灵。
可是刘承禹的那张脸和他的一模一样,都十分像东方祈七。
东方今朝看着刘承禹慢慢放开了手,看着刘承禹痛苦的表情,东方今朝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她不是选择了我,刘承禹,是你将她逼得选择的我。”
刘承禹被掐的粗红的脸逐渐平复下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今朝,“你敢这么对朕,你真是想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