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禾看了看大海,问了一句,“欸,对了,那祁兄和东方兄怎么办?”
总不能,不管了吧?
岁隰荷没回头去看陆清禾,她轻声说道,“岁岁洲会继续找的,我们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陆清禾点了点头,回头去看没跟上来的蜂逢春。
只见蜂逢春一脸的冷漠,死死握着郭兰若的手,看着对方。
码头处,小贩的叫卖声不断传入耳边,蜂逢春眼神坚定的看着郭兰若,说道,“你不能回不留堂,起码,必须跟我们去一趟青泽山。”
之前在岁岁洲,虽然是郭兰若主动请缨跟着去青泽山的,可是经历了生离死别的蜂逢春极度害怕几人中再有人离去。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说道,“回青泽山,跟我们回青泽山。”
“蜂逢春,你怎么了?”
郭兰若将自己的手背放到蜂逢春的额头,并没有发热的迹象。
“漂亮姐姐,在伤心。”
胡伶在一旁拽着蜂逢春的裙角,又将自己手上的香囊递给蜂逢春,这是她在楼船的角落玩耍时捡到的。
本来是湿的,经过一下午,已经干了。
“给你,香香的,不伤心。”胡伶眼睛水灵灵的看着蜂逢春。
蜂逢春指尖微微蜷缩,看着胡伶的样子,想到了祁平安和东方今朝。
胡伶是他俩带回来的,可是现在祁平安和东方今朝却下落不明。
“谢谢胡伶。”
蜂逢春接过香囊,重新看着郭兰若。
“没问题啊,就当是散散心了。”
郭兰若握上蜂逢春的手,另一只手牵起胡伶,她带着二人跟上了林沉初几人。
林沉初要了五匹马,他们需要疾驰赶往青泽山,无法选择马车一类的。
林沉初将江逸绑在自己的身上,岁隰荷将江逸的轮椅折叠起来,放在自己的马匹上。
陆清禾和蜂逢春各自骑一匹,而郭兰若则是带着胡伶。
启程在即,蜂逢春突然翻身下马,向着岸边跑去。
大海在今夜,是静谧的。
月亮在海水上泛起涟漪,蜂逢春望着远方。
指尖下探,打开自己身上的小挎包。
敕盘放在手心,蜂逢春心中还是无法放心离去,她已经用了一下午的内息去探查二人的情况。
直至内息逐渐呈现出衰竭的状态,蜂逢春也没得到二人的任何信息。
现在她还想再试一次。
蜂逢春拿出一只粉色的纸蝴蝶,灌入自己体内的内息,看着它煽动翅膀,颤颤巍巍飞向了大海。
她才吐出胸中憋着的那口气。
可是粉色的光芒跃入大海后,再无踪迹。
结果仿佛和这一下午的结果并无不同。
蜂逢春回头看去,只见几人在马匹上,关切地看着蜂逢春。
蜂逢春摇了摇头,将敕盘收回到自己的小挎包里面,翻身上马。
“等等,岁姑娘,这马卖不了了。”
小七突然闪到岁隰荷的马前,拦在了众人准备走的方向。
“刚刚收到来信,这马是上等马,源自泽霖北域,极为珍贵,是种马,不卖的。”
林沉初闻言,眉头紧蹙,立马说道,“我们既已交付银两,这马便是卖给我们的,哪里还有要回去的道理。而且,那还剩余六匹,足够了。”
“小的就是一个为卖马的奴役,你别为难小的啊。”小七低着头赔笑,继续说道,“这信来的突然,小的也不知道啊。”
岁隰荷翻身下马,看着小七说道,“那你们现在还有别的出售的马匹吗?”
小七看着岁隰荷,别为其难的摇了摇头。
“那个,应该是可以租赁的,信上是这么说的。”
小七怕岁隰荷不相信他的话,立马拿出手上被握的皱皱巴巴的信,递给岁隰荷。
因为急着赶回青泽山,此刻租马成了最优的解决方案,否则他们还要等到明天才可以到马行去买马。
岁隰荷和林沉初交换了一个眼神,询问林沉初的可行性。
林沉初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我们租,但是到时候怎么还呢?你们在雾檀有马行吗?”
小七笑了笑,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时间,空气停滞了一秒。
“那个,我跟你们一行吧,到时候我再赶回来,也不误你们的事情。”
小七觉得自己之前极力推行马匹,却没成功而感到非常愧疚。
岁隰荷轻叹道,“可以吗?”
他们并不想麻烦别人。
“可以的,可以的。”
最终,这一行八人踏上了前往雾檀青泽山之路。
而那只粉色的蝴蝶摇摇晃晃跃出水面,逐渐飞向另一个岸边,那里的火堆还在燃烧着。
它来到一个窗子前,费力地挤了进去。
黑暗中,只是一抹粉色极为亮眼。
最终,蝴蝶落在一颗红痣上,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