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袭来又褪去，卷起一片片的贝壳，向着彼岸送去。

祁平安手握宿凌枪，目光凌厉，回忆着记忆中父亲的脚步和手法，将一整套祁道生独创的寒素八十三式，一招一式展示给东方今朝。

东方今朝背靠大树，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阳光下的祁平安。

沙石飞溅，东方今朝微微侧脸躲去，感受着心中的余温。

东方今朝没感受过爱，但他好像学会了。

点点粉星随着潮水的退去，表露在浅滩上，又逐渐消逝。

祁平安在教，东方今朝在学，谁也没关注到那藏在大海中的粉星。

直到遥远的岸边，点点星光从水中退出汇聚成一个小点，向着蜂逢春离去的方向追去。

往日码头来来往往，客船楼船众多。

可今日却被严防死守，无一人通行。

一排金羽禁制军站在码头，眼神敏锐着勘察着大海中的情况。

而出动的楼船更是数不胜数，可是依旧没有传来找到刘承禹的消息。

牧耽望着大海，一只手握着鹭剑，另一只手伸到嘴边扯下黑色的手套。

白皙的手抚摸过一张柔软的脸蛋，似有怜惜，似有狠厉。

“我听说，是你刺杀的皇帝陛下？”

闻言的少女身体一颤，可是眼神却是毫无畏惧，她啐了一口牧耽，喊道，“走狗，你就是那个狗皇帝的走狗。”

“他是罪有应得，你也会有报应的。”

牧耽微闭双眼躲了过去，看着身上奄奄一息的男子和充满活力的女子。

他叹了口气，“看来真是想死啊！”

牧耽单手提起鹭剑，正准备一剑杀死二人。

看着少女倔强不服的眼神，牧耽总觉得这个少女似乎在哪里见过。

电光火石间，牧耽睁大眼睛，惊奇地问道，“你俩，不会是燕叱宗的徐霖和……”

牧耽蹲下身将躺在血泊里面的男子的脸抬了起来，血渍染污了男子的脸。

牧耽用自己白皙的指尖，将血渍揩去，一双眉眼显露出来。

牧耽挑了挑眉，继续说道，“还真是，徐清、徐霖。”

“以前，在冷宫，我瞧过乔舟经常随身携带的那副画卷，那里面就有你们两位，我还说怎么这么眼熟啊。”

牧耽随手招呼了一个金羽禁制军，吩咐道，“也算是旧相识了，捆起来，带回京城。”

“放开我，你们还敢提乔舟师弟，我师弟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就属于恩将仇报。”

徐霖看着奄奄一息的徐清被提起来，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撞力，直接一个身型大自己两倍的金羽禁制军撞了个踉跄。

徐霖紧紧抱着徐清，像一只护犊子的母亲，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

“朝百镇，弯针融。你们拿他的东西，祸害百姓，身前折磨他，死后还要毁他名誉。”

“你们简直比畜生还不如，帮你们还不如帮一条狗。”

听着徐霖的话，牧耽没有丝毫的感触，看着画中的小女孩鲜活的站在自己面前，牧耽只觉得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冷宫里面。

四面八方的寒风刺骨，无数的毒计向着年幼的二人袭来。

是一双手拉住了他和刘承禹，将二人庇护在他的身后。

乔舟啊，真是好久不见。

这个徐霖，还真有你当年的半点影子。

“怎么，你想死吗？你难道不想知道乔舟为什么愿意当刘承禹的皇后吗？”

牧耽看着袖中暗藏利器的徐霖，也知道性格刚烈的人，不能来硬的。

看着徐霖的眼睛逐渐睁大，牧耽嘴角一勾，继续说道，“乔舟自愿以女子身份嫁给隋靖皇帝刘承禹当皇后，帝后二人日日夜夜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你骗人，乔舟师弟爱的是明明是三师兄。他不是自愿的，是你们逼得。”

徐霖提及徐元，眼睛逐渐湿润。

“徐霖啊，徐霖，你去京城茶馆打听打听，皇后曾因无法孕育子嗣，向回僳巫骨族求取秘药，此事早就不是什么秘闻了。”

“你知道，那个高台上，乔舟可是没有衣服穿的，是皇帝将他锁在高台玩乐的。”

牧耽一步步击溃徐霖的防线，直至徐霖出现片刻失神，手中的银针轻指一弹，刺向徐霖。

“哐当——”

徐霖和徐清的身体齐齐倒落在地上。

徐霖只觉得浑身乏力，而藏在袖中的暗器也已经被金羽禁制军拿走，她眼神凶狠，语气狠厉说道，“卑鄙小人，死人也要受你们编排，你们真是该死。”

牧耽看着自己掌心的血渍，啧了一声，走到徐霖身旁蹲下，擦了擦手，才将手套戴好，然后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牧耽只留下这句话，便让金羽禁制军将二人带了下去。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你们就是该死，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