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渌澜也没想到会在芝加哥遇到叶蓁。
爱人颈窝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一扫连日奔波而积累的疲惫。
“李厅,这位是……”
李渌澜脊背一僵,赶紧松开叶蓁,给众人介绍。
“原来是李厅的表兄啊,还是咱们渝大医学院公派出来的,高材生呀,久仰久仰。”
众人少不得一阵寒暄,正说话时,其中一个人惊呼道:“小五?”
裴锦鸾正跟彩环结完账出来,没想到竟然碰到了熟人。
“唐伯伯!”裴锦鸾上去就给那人一个熊抱。
此人乃赴美考察团的团长唐云中。他跟裴潜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伙,早年在美留学,后弃文从武,一路跟着裴潜,乃是裴潜心腹。
叶蓁站在李渌澜身边笑眯眯地看,但又忍不住凑到他耳边,“李渌澜,你好行事哦,现在都是厅长了。”
寒暄一阵,裴锦鸾便说他们下午要去划船,先行一步了。
叶蓁恋恋不舍地看向李渌澜,刚伸出手想去抓李渌澜的袖子,忽然想到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
西园寺的视线几乎锁在叶蓁身上,自然发现了叶蓁的这一举动。
有趣,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李渌澜飞快地问了叶蓁下榻的酒店,拍了拍他的肩,目送叶蓁一行人出去。
他深深看了一眼叶蓁旁边的那个年轻男人,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自从见了李渌澜,叶蓁哪还有心思划船,脑子里全是粉红泡泡和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他借口体力不支,说想回酒店休息,让他们去划船。
西园寺皱了下眉,这趟旅行他最想做的就是和叶蓁划船。
裴锦鸾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不烫,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不是发烧。累了确实就该歇到,那我们去耍了哟,你乖乖在酒店休息,饿了自己叫餐哈。”
叶蓁乖乖点头,又请裴小姐多多照顾一下他的两位姐姐,毕竟划船是水上运动,有落水的风险。
“放心。”裴小姐指了指背后的两个黑衣门将,“大毛二毛从小是在长江游起耍的,有他们在,安全得很。”
叶蓁安心回了酒店。
他靠在床上,拿起厚重的专业书,目光黏在书页上,思绪却飘得老远。
李渌澜今天几点结束玻璃厂的参观?他是跟考察团的人一起吃晚饭,还是直接来找自己?现在芝加哥的游客这么多,他回来的时候会堵车吗?
……
叶蓁现在满脑子都是李渌澜,根本静不下心看书。
想到李渌澜到了之后他们要做的事,他的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像犯了心脏病。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下流,羞耻地抱住了一个枕头,把脸埋了进去。
即便羞耻地浑身发烫,可他还是止不住期待李渌澜的到来。
目光所及的洁白床单会被他们弄得湿润凌乱,李渌澜会把怀里的枕头垫到他的腰下,这张床会摇摇晃晃,响个不停。
想象着,叶蓁蜷着身子躺倒在床上,大腿夹着松软的枕头,像夹着李渌澜紧实的大腿。
“砰砰——”
敲门声响起,然后是酒店人员的声音。
哦,是他点的餐到了。
叶蓁开门接过餐食,胡乱塞了两张钞票充当小费。
这种事很费体力,李渌澜又很久,他得先把肚子填饱。
叶蓁吃得饱饱的,然后就开始研究酒店浴室的精油和香皂,在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大澡,软着身子躺倒床上,一看时间,竟才五点半。
他打了个哈欠,侧脸贴在被子上,百无聊赖地玩浴袍的袖口。
又过了半小时,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躁,也没有其他声音。
叶蓁弹坐起来,急慌慌地跑去开门。
门扇一开,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
叶蓁像小兽般哼唧了一声。
他顾不得走廊是否有人路过,直接圈住李渌澜的脖子,埋进他的颈窝,腿也也如藤条一般无声无息地缠了上去。
李渌澜掌着他的背,跨步进屋,使劲扫了一下门,沉重典雅的门咆哮一声,又安静下来。
久别重逢,问候便是疾风骤雨般的吻。
叶蓁哼别开脸,双眼湿红迷蒙,“李渌澜,我好想你。”
这句活犹如一点火星,引火烧身,两人后面自是蜜里调油,翻云覆雨,不必详说。
西园寺急匆匆地回到酒店,叶蓁不在,他实在没有口味去吃那家法餐。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叶蓁门前,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才敲门,结果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