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煜沉静的眼神X光似的上下扫描,最后定格在白奕辰的眼睛上:“你叫什么名字?”
“辰辰……你还记得吗?”白奕辰捋捋耳边落发,扬起一抹羞涩的笑容。
这个捋头发的动作,这几天打扫厕所时没少对着镜子练。既要捋起青涩的纯真感,又不能过于生疏。
提供情报的酒吧老板凯文,强调了白月光是位男omega,说差一点两人就结婚了。
捋完头发,脑袋自然而然低下一点,怕生似的又抬头偷瞄一眼,再低下,再坚定地抬起说:你可能忘记我了,但我一直记得你……
白奕辰没能说出口。他坚定抬头时,司煜的眼睛正在发光。隔着几米的距离,幽蓝的光,像深海的召唤。
白奕辰不自觉向前两步,想看清是怎样诡异的魔法。
司煜也向前两步,伸出手说:“过来。”
白奕辰又有点退缩。如果这时候逃跑还来不来得及?估计真要转手送到两纨绔弟弟手上。
他已是瓮中之鳖,看是要让玩得花的司家双胞胎捉住,还是让很可能深情的司煜捉。
白奕辰握紧汗湿的手,迈步向前。非得是鳖,也得咬一口最贵的肉。
他迈着这一星期每天都在练的轻盈脚步。担心自己临场过于紧张,可能腿脚打抖走不稳摔了,保不定严谨的司煜会起疑。
正常情况下,久别重逢应该欢喜得扑进人怀里。但不知曾经的过往,却过于浓烈,必定漏出破绽。
最好的步子,就是几丝惊喜几丝紧张,脸部表情保持羞涩。
白奕辰站定在车头一步之外。司煜的蓝眼睛越发清亮,又紧密锐利如刀。
“煜哥哥,好久不见。”白奕辰展颜一笑,笑出春风拂来的甜甜花香。
司煜微动喉结,似乎要说千言万语,却又摆摆手,屏退一众保安,蓝眼睛闪烁泪光似的水波。
白奕辰盯着粼粼水光,忽感罪孽。万一司煜真的万般深情,要怎么全身而退?
犹疑间,司煜上前一步,手忽然抚上他的脸。
白奕辰不自觉一抖,司煜又搂上他腰。白奕辰的脑袋开始发白发热,要融化在烫人的目光里。
“煜哥——”
不待他说完,也烫人的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白奕辰顿感不妙,心口噗通噗通狂乱,更烫人的嘴巴就覆上了他的嘴巴。
唇瓣一相触,烙铁般的滚烫探入一瞬缺氧的嘴里。
“等……”
他僵如木棍的身体,被压向火炉般炙热的胸膛。
深潭幽深的海蓝眸光攫住他惊颤的目光,浓烈的吻搅动他惊慌失措的思绪,直搅得大脑一片瘫软空白。
从不曾与目标猎物有过如此激烈接触的白奕辰,揪住司煜西服,紧紧拉住已然漂浮茫茫大海的身躯。
来,来不及了!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这不是一个拥抱,这是隔着衣裤的体温烙印。这是泥沼般的深渊。
身体不由战栗,他向司煜灼热幽深的目光屈服。
他明白此刻得双手环上司煜的脖子,加深这个久别重逢的吻。可是,刚刚经历初吻的大脑只惊奇司煜的吻技粗暴得像龙卷风。
大脑预警舌部很可能会被缠掉,驱使脑袋摇来摇去。
不对不对。不能抗拒。
白奕辰抬起手,就要搂上人脖子,人深深一吻,腿顿时一软,喉间惊颤出声。
他一出声,司煜冷峻眉眼弯出笑意。那笑,似了然他拙劣的演技。
白奕辰发白的脑袋瞬间清明。
如果是发展到未婚夫的恋人,该早接过吻了,怎么还会这般一吻就惊?应该情意绵绵欲罢不能,不该这般生涩的。
那要怎样?他就是没接过吻,能怎样?难道要乱搅一通,不更露馅吗?
折了夫人又赔兵的无力感袭来,白奕辰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热意往眼睛涌。
等他发现自己在流眼泪,司煜已经松开他,在帮他擦泪。
“不喜欢?”有丝暗哑的嗓音,贴着他唇瓣说。
白奕辰摇头,眼泪越落越凶,而后一下扑进司煜怀里,用泪乱蹭人昂贵柔滑的西服布料。
呜呜,初吻没有了!没有了!
他以为的至少能自己掌控的身体,三年来没让凯文旁敲侧击引诱去,也没在曝光权贵秘闻亲自妆造下场钓鱼丢失,却被司煜一个见面就夺走了……
呜……未来的路还不知是直的弯的,尽头还可能是万丈深渊,呜呜……世上怎会有这样蛮横的猎物?
司煜又怎样?极优Alpha又怎样?怎么能随便拿人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