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看人穿内裤的癖好?不对,两人是情侣,当然不用避讳。
那是不是不该背过身穿?可是,那样也太难为情了。
套进了一只脚,正抬起另一只脚,忽然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白奕辰一惊,脚指头的缝隙叉到裤腰。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重心不稳倒进司煜顺势张开的怀抱。套上一只大腿的裤子滑落地上,同司煜顺手放抽屉上的烟灰缸一起远去。
后背很快贴上柔软的床垫,白奕辰才清晰意识到自己被司煜压到了床上。
“辰辰,”司煜俯他耳边说,“我很想你,你愿意今晚接纳我吗?”
从没在床上被询问过意愿的白奕辰,大脑兀地发白。
从来都是猎物急不可耐地要共度良宵,他也等着猎物发情贪色好下药拍照录屏。
此时此刻,有人顾虑他的意愿,寻求他的同意,白奕辰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身上人的滚烫体温,诉说着多年等待的煎熬思念。如果他是白月光,应该点头答应。
可是,他只是一个给了凯文海誓山盟的陌生人而已。
白奕辰咽咽干哑的喉咙,张张嘴又闭上。他两手抵在胸前,把脑袋歪向一边点头。
司煜抬起头,看他。
白奕辰握紧搁胸前的手,闭着眼微微发抖。如果司煜真的深爱白月光,就一定不会强人所难。
身上的重力,很快起来,往旁边的床垫去。“抱歉,是我太心急了。”司煜坐床边,伸手揉上白奕辰的脑袋。白奕辰就感一道暖流划过心间。
“煜哥哥,我……”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想起一点我们之间的往事,再做恋人之间的事。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司煜站起身,走往房门。
“煜哥哥,你去哪?”白奕辰一骨碌坐起身。如果造成司煜对白月光冷淡,那可糟糕。
“我去客房。”司煜打开房门,温柔一笑,“晚安,好梦。”
眼见房门就要关上,隔绝那张满目深情的笑脸,白奕辰心中一热,喊道:“煜哥哥!”
门缝打开,露出宠溺的笑脸:“就在隔壁不远,有事叫我。”
“我,我一定会想起来的。如果没有想起来,婚礼那天我也愿意。”
笑弯的蓝眼睛微微睁大,司煜走回床边,捧住白奕辰的脸,亲吻他额头。
“不要勉强自己。我可以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白奕辰想一定是宛若星空的蓝眼睛有魔力,他才会被蛊惑说出愿意的承诺。
房门关上,隔绝了司煜身上沉浸的深海气息,白奕辰盯着门好一会才回神。他听着自己怦咚怦咚奏乐似的心跳,反省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愿意的誓言?
他已经计划了婚礼当晚要逃跑。就在大家都忙碌婚礼的那天,他会和弟弟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凯文会随行。他会和凯文在异国领证,完成换取情报的誓言约定。
白奕辰跳下床,来到卫生间,锁好门给凯文发消息:【睡了吗?】
凯文秒回:【在等你和我说晚安。】
【我说一个事,你先别激动,我有计划。下个月初,我可能会和司煜办婚礼,具体哪天我还不知道。大概会比较早。婚礼那天大家应该都比较忙,我们就趁那天出国。】
凯文没有秒回。
一分钟都没回,白奕辰准备打个电话说清楚。可千万别到关键时刻掉链子。
正准备拨出,凯文回了。
【司家一公布消息,我就买机票。奕轩那边,知道吗?】
【我会和他说。】
【奕轩的留学敲定了吗?】
【这一星期,我会敲定。】
【嗯,我会买机票。】
有凯文在外接应,白奕辰放心不少。接下来只要和弟弟说一声哥哥陪他一起留学就行了。
弟弟那边,还是要打个电话才好说明白些。
看看时间,都凌晨1点多了。白奕辰想想还是等明天找时间说。
他回到卧室,捡起被遗落地上的内裤,把司煜顺手放的烟灰缸放回书桌。怎么记得好像之前书桌上没有烟灰缸的?
可能漏看了吧。
放好烟灰缸,白奕辰站衣柜前盯着那套小西服。为什么买这么大的一套?畅想孩子,不是该买婴儿服吗?
正想着,手机叮咚一声响。
凯文:【奕辰,不可以和我说晚安吗?】
白奕辰编辑“晚安”,正要发出,房门忽然被敲响。
他慌忙把手机往衣柜里一塞,连着手中就要穿的内裤,飞奔向床,扑倒的那一刻立即翻身说:“请进。”然后暗骂自己蠢到家了。干嘛把手机放那么远?
房门打开,司煜站门口说:“辰辰,我可以和你睡一间房吗?我有点认床。”
白奕辰坐起身:“我可以睡客房的。”
迈进一只脚的司煜,收回了脚:“没关系,我去睡。睡几晚,就不认床了。”说完就关门。
“不用的,煜哥哥,我们可以一起睡,床很大……”
熄灯后,白奕辰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就口快留司煜同床共枕了。他只知道强烈的负罪感让自己口无遮拦。抑或刚做了亏心事,脑袋不灵光了。
而见司煜笑弯那双星空蓝的眼睛,他竟像真的白月光一样心中隐隐喜悦。
白奕辰暗自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让司煜保持深情。如果一直拒绝接触,万一厌倦了,不利于接下来的计划。
对。就是这样。
想明白后,白奕辰安心窝在司煜搂他进的怀抱,挪挪脑袋,找了一个舒适的臂弯,眨巴着阖上睁了快一天一夜的眼睛。
昏黑的房间里,司煜睁开闪烁微蓝的眼睛,缓缓释放信息素,包裹住白奕辰。
听着怀里人安静平稳的呼吸,他轻轻缱绻他的名。
“辰辰……吴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