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小余。”余泾川皱了皱眉。
“那宝宝吃饭了哦。”姜相旬把盛着粥的勺子碰了碰余泾川的唇。
余泾川面无表情把头偏过去:“也不叫我宝宝,说了多少次了。”
“你不吃我就一直这么叫你。”姜相旬端着粥的手没放下来。
余泾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让他打了个寒战。他最终败下阵来,咬着嘴边的勺子咽下了粥。
“再喝一口。”姜相旬又舀了一勺粥放在他嘴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吃点吧。”
“我自己会吃。”余泾川用右手抓住了勺子,因为姜相旬一直劝他吃饭,他有点不耐烦:“你和我妈怎么都喜欢叫人吃饭。”
他妈妈总是喂猪一样让他和弟弟吃,好像喂成白白胖胖的猪就很有成就感。他弟像个小气球迅速膨胀了一圈,而他自己是个长不胖的,到了夏天更是食欲不振吃不下,喂成猪?那不可能。
一碗粥吃的差不多了,药水也快打完了。过了十几分钟,护士来拔针,往余泾川左手针眼上贴了一条纱布。
“几点了?你作业写完没,借我抄抄。”余泾川拿起背包,带的书一本没看,作业也一点没写。
“快六点了,你要回去上课?”姜相旬把写好的作业放进余泾川袋子里。
“明天要交作业,我先回家,晚三去教室抄,你呢?”
“去另一个医院看奶奶。”
“你奶奶生病了?病得严不严重。”余泾川关心问。姜相旬很少跟他提自己的家人,所以余泾川不了解他家里情况。
“很多年的老毛病了,哮喘,能控制住。”姜相旬怕人不记得路,准备送余泾川回学校。
“那你快去吧,不要送我了,我导航回学校。”
“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嗯,拜拜。”余泾川向他挥手,转身走了。
姜相旬打了车去往新医院,坐上电梯推开病房,奶奶正在看电视新闻,他妈妈乔婉莹披着柔顺的长发,穿着米色大衣,手里正拿着橘子剥,橘子的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蒋奶奶躺在病床上,一见到孙子便笑了,朝他招手:“小旬怎么来了,学校不是在上课吗?”
“感冒出来买点药,顺便来看看。”
“怎么感冒了?快让我看看,难不难受,要不要请几天假。”
“别,我怕传染。”姜相旬问:“倒是你,病的严重吗?”
蒋奶奶叹了口气,咳嗽了几下:“路边花粉不小心吸了点,就发作了。还是老样子,死又死不了,活也活不痛快。”
“别这么说,”姜相旬为奶奶掖了掖被子。
蒋奶奶笑了笑,“最近的功课怎么样了,学的吃不吃力啊?”
“还行,不用担心。”
乔婉莹剥好了橘子递给了她:“他成绩要是不好,那我给他补的课岂不是白补了?”
“你也别给他安排太多补习,孩子会累的。”奶奶嗔怪地看了乔婉莹一眼,“不要给他太多压力。”
乔婉莹用纸擦擦手:“压力已经很小了,和他几个表哥表姐相比,不知道轻到哪里去了。”
蒋奶奶正欲开口说话,忽然咳了起来:“咳咳咳——”
姜相旬连忙拍着奶奶的背帮忙顺气,乔婉莹紧张的问:“不要紧吧?要不要叫医生?”
奶奶摆了摆手摸了下胸口,停止了咳嗽:“没事,就是嗓子有点干。”
乔婉莹起身:“那我给你拿点水来。”她端起小桌子上的玻璃杯递给奶奶,蒋奶奶接过去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喉咙。
“要不我们去国外治疗吧,医院我都看好了,相关证件也准备好了,那个地方治哮喘很有效果。”乔婉莹斟酌:“这里小地方的医疗水平不如国外,你这哮喘最近发作的频率有点高了,我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蒋奶奶打断了乔夫人的话,摸着乖孙的头,“这么多年了我身子好着呢,用不着。”
乔婉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她之前劝过很多回,蒋奶奶就是固执,不愿意离开故土。
用蒋奶奶的话来说,这里就是她的根,她在这座城市长大,创业,结婚,生子。她最爱的小儿子,也就是乔婉莹的丈夫,因为事故永远的留在了这座城。
蒋奶奶看着窗外,徐徐吹来的风带着这座小城特有的气息,是任何地方都比不了的。
姜相旬呆了没多久,她就催他走:“你上课去吧,不要耽误了学习。”
姜相旬说:“多陪陪你不好,怎么还赶我走?”
“放假时你陪我种种花就行了,现在回去上课,好好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