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学生。”没等严溪轩开口拒绝,已经有人解了围,正是严溪轩在阳城见过的唐文俊。
唐文俊对着夏义康道:“溪轩会跟着我学习,不劳夏将军费心。”
“没有没有。”夏义康连忙道,“我不知严小兄弟已经是唐大人的学生了,打扰了。”
说罢,夏义康也不在停留,快步离开了。
“多谢唐大人解围。”
唐文俊摆了摆手:“谢什么,当初在阳城你不就答应要做我的学生了吗?还不跟我来。”
“是。”严溪轩反应过来,跟着唐文俊去了。
夜幕包裹了整个京城,只剩天边的一线光辉,家家户户点起明灯,和紫灰天空上隐约闪烁的星辰交相辉映。水仙清幽的香气飘荡在这座清冷的宫殿。
丫鬟走过来说:“天凉了,娘娘回屋去吧。”
秦凌萱低头看着宫墙外的街道,今日没有宵禁,街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太阳的余晖照亮秦凌萱的浅淡的笑容,水红的宫服单薄地披在身上,她指着人群,笑道:“看,多热闹啊。”
话说严溪轩跟着唐文俊来到唐府,“欢迎。”唐文俊开着玩笑。
“父亲,你回来啦!”是熟悉的清脆嗓音,唐忆柳梳着少女的双髻,上面系着绿色的丝带,脖子上挂着金锁,浅绿的披帛上印着淡色的迎春花,她看着严溪轩得意地笑,“是我让父亲去帮你的。”
“多谢唐姑娘,原来老师是唐姑娘的父亲。”严溪轩即使有所猜测,还是有些惊讶。
唐文俊神情变得严肃,叮嘱道:“这三年要好好同我学习,你稍加努力,以后进入内阁是大有可能的。”
“学生明白。”严溪轩顺势回答。唐家三代文臣,唐文俊更是官至礼部尚书,加封从一品太子太师,他如果想要走得更顺,拜入唐文俊门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春雨初歇,轻柔的风吹拂过这个边境的小城,绫罗为袍的行人匆匆,柳絮飘进太守家富丽堂皇的厅堂上。
“恭喜严小公子高中状元!”客人们围在太守身旁恭贺。
徐达海不由自得:“溪轩这么出息,我也算对得起他父亲的交代了。”
“徐大人,大喜啊。”客人不住恭维。
“就等着严公子衣锦还乡了,”赵夫人试探道,“也不知严公子……会娶那家的小姐。”
“我回头问问他。”徐达海拂须笑答,“其实,我看赵小姐……”
“父亲!”徐柚白走过来,烟紫的礼服繁复却衬得她的身姿愈发消瘦。被打断即将说出口的话,徐达海疑惑地看着她。
“祖母叫你过去。”徐柚白心里叹气,她要是再晚一步,就不知现在得意忘形的父亲要被哄着说出什么离奇的话来。
柳涵瑶带着她的情郎来参加宴会,徐柚白同他们聊了一阵,便不再打扰这对有情人。
老夫人坐在主位,红艳的礼服上用金线绣着祥云仙鹤,枯瘦的手腕上带着金镯,案前摆着一盆幽兰,香馥沁人。
席间,夫人们围在主位前敬酒。客人时不时打探下严溪轩的婚事的话语飘入徐柚白的耳朵,她只看着眼前桌案发愣,墨绿的茶杯里盛着一碗被揉碎的晴空,素淡的茉莉宛如轻雪浮于海上。
很美,熟悉的心悸感袭来,徐柚白抿了抿唇,看着自己伸向茶杯的手,下一瞬她就要将茶杯摔在地上。
“不管他以后娶了谁,都要孝敬我们徐家。”老夫人傲然地瞧着众人说道。
“您可别担心严公子以后会不孝敬您,”大丫鬟圆圆在老夫人耳边嬉笑道,“要我说啊,说不定严公子未来就成了咱们大小姐的夫婿了呢。”
众人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静坐一旁的徐柚白和周氏,皆是面含深意。
顿时的寂静无声让徐柚白顿住了,迷茫地抬起头。
“没有这回事。”周氏的语气带着让人信服的平淡。
圆圆却惊讶地瞪大双眼:“我之前可是撞见大小姐送荷包给严公子,还是我见大小姐绣了近一个月的。就是严公子走的前一天晚上,大小姐,你说是不是?”圆圆向徐柚白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