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的官员闹哄哄搭讪的声音传来:“徐小姐还不用膳去吗?”徐柚白只得边回答顺便离开这里。
严溪轩自家的画舫上设了酒宴,外公外婆以及舅母被严溪轩磨了许久才答应前来一同赴宴。
“你破费了。”姥爷端起樽蒲酒,客气道。
严溪轩笑着回敬:“一场家宴,何必见外。”
宴是扬州特色的“十二红”,徐柚白吃了半饱,放下筷子,望着桌中瓶里斜斜插着的榴花。酒过三巡,许滔进来报,有名为田潭的商人前来拜见。
“他自称是吴王手下的引商。”许滔禀道。
“让他进来。”
大肚腩的中年商人进来,恭恭敬敬地向严溪轩行大礼。
“严州,京里前儿有消息,说是,”田潭笑容可掬,“刑部尚书的缺,圣上似有属意了。”
席上人都有些惊讶。严溪轩看了许滔一眼,示意他给田潭斟酒。
田潭靠近半步,神神秘秘低声道:“吴王殿下于圣上前提了严州。”他接过酒杯,“小人也是过京城时听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来来来,敬严州一杯。”
严溪轩端起酒杯,仰头喝了。
“那小人先退下,不打扰您了。”商人笑得满脸褶子,喝了酒意味着严溪轩承了吴王的情。
桌上安静一阵。
严溪轩转首望向徐柚白,开口道:“你可愿随我一同上京?”
“去。”徐柚白不假思索。
“二老呢?”
“姥姥姥爷,你们与我们一同进京吧。”徐柚白接话。
二老同步摆手:“不去。”
徐柚白道:“表哥如今也在京城,你们去了也好有个照应。不去也得去。”
祖父吹胡子瞪眼,终是点了头。他心里高兴但面上又有几分别扭,只对严溪轩道:“恭喜你升官啊。我们也去京城叨扰。”
“一家人,何必这样说。”严溪轩笑答。
祖父喝了口酒,正色道:“圣旨还不知何时下?”
“大约不日便到。”严溪轩看着桌上地榴花,“我打算遣家仆先行进京。只是我府上没有丫鬟,他们也不知该为女眷添置些什么,想借几位府上的丫鬟随他们一同前去打点。”
“好啊,让小冬她们先去。”徐柚白欣然。去京城,就可能见到柳涵瑶,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兴奋也淡了些。
饭毕,长辈们称乏了,先行回去。家仆们把宴席收了,桌子抬走。徐柚白嫌外面天热不想动,严溪轩陪她在画舫里待着。
“我们去西郊赏花?”
“花都谢了,赏什么。”
见徐柚白还是神情厌厌,严溪轩起身折了一叶艾草,又提议:“我们来斗草,像小时那样?”
“幼稚。”徐柚白倚在窗边的栏杆上,望着水里,想找鱼。忽觉发间一沉,伸手向上一摸,摸到一只冰凉而修长的手,她想回头,却被按住了。
“别动,小心插歪了。”是严溪轩,“你手上真热。”
“我天生体热。”徐柚白嘟囔着,任由他在她头上捉弄。
“好啦,你可以转头啦。”徐柚白回身,见严溪轩笑眯眯道。
“这是什么?”徐柚白问。
“榴花。”他整理着白玉瓶中还剩的几只,“你宴席途中老盯着它看。”
徐柚白抬手轻抚发上柔嫩的花瓣:“我只是见好多人插着榴花,挺好看的。”
“沈医师来了。”许滔突然出现,打断了二人对话。
“让他进来吧。”严溪轩垂眸看着徐柚白发间的石榴。
看什么?徐柚白有点尴尬,站起身来。许滔诧异地望向她,沈医师来有必要这么迎接吗?
“他是我师傅。”徐柚白硬着头皮解释。许滔更诧异了,为什么要向他解释?
三人杵在房间里,沈渡自顾自走了进来,拜见严溪轩,道:“我也准备进京,能否同你们一起。”
“好。”徐柚白赶忙道,转头看向严溪轩,发现他绷着唇,明显的不悦,徐柚白拍了下他 ,示意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