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应对及时,瘟疫并没有扩大,庵寺后山冒着灰烟,小姑娘的病好了,徐柚白帮她套好衣服。
“烟的味道好难闻。为什么每天都要烧?”小姑娘伸着胳膊,嘟嘟囔囔。
徐柚白轻抚着她的脸:“为了把病痛都烧掉啊。”
门口传来声响,只见严溪轩揭开草帘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年纪不大,脸上却已饱含风霜。
“爹爹!”小姑娘惊喜地伸出双手。
男人快步跑过来,拥住小姑娘,泪水哗得流下来。
“爹爹,娘亲呢?”
小姑娘歪着头向男人身后看,却发现他直直望着寺院后山的方向,小姑娘满脸疑惑。
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后山的的烟停了,灰黑的雾气盘旋。
送完那对父女的二人回来,徐柚白望着那团灰雾。
“我已经安排人安葬那些被火化的疫亡者。”严溪轩走在她身边,“公家按例给抚恤,我也自捐些钱帛相助。”
徐柚白转过头看他,移开话题:“怎么是你带着那父亲来,原本办事的官员呢?”
“哦。”严溪轩颔首浅笑道,“我是来找你的。”
“你那么忙,没事来找我做什么?”徐柚白撇着眼瞧他。
“有事。”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来,“这是李文澜还的钱。”
李文澜?徐柚白忙扯过那几张银票:“我都快把这事忘了。”她嘴角压不住笑,“亏你还记得。”
“你的要求,我可不敢忘。”严溪轩打趣道。
想到什么,徐柚白笑容敛了些,把银票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递回给他:“这钱你拿回去。”
“为什么?”严溪轩疑惑。
“为了安抚灾民,你都捐了钱,我也不能落后。”
严溪轩失笑,接过银票收回袖子:“那我替你捐了,到时这寺院里功德墙上肯定刻上你的名字。”
“我是图那虚名的人吗?”徐柚白轻锤他的肩膀。
“当然不是!”严溪轩立马求饶,“但也不能少,对吧?”
寺院里陆陆续续走出不少人,渐渐恢复往日的宁静。
二人忙至三更,难得闲暇,在寺院中假石上坐着。
时节已是八月下旬,小巧的一钩月藏在云后,似青黛色窗纱后点亮的一盏烛。
“中秋都过了。”徐柚白突然想到,也说了出来。
“嗯。”严溪轩映着,也看着天上的那一弯残月。
思绪在此刻重合。“阳城当年的事,我一直在想办法查,但一直太远了……”
“不是西夏攻破了阳城吗?”徐柚白摇摇头,“父亲确实镇守不利。除非打下西夏,否则有什么好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