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徐柚白二人去了药材铺子查账,又把自家庄子和严溪轩庄子上的账本也查了,翻了半天也没见那个香巧楼。
想来可能是香巧楼不需要药材或者吃食之类。徐柚白想起柳娘子来,他家买的是胭脂水粉之类,附近人家经常找她订,或许可以碰碰运气。
天渐冷,胭脂铺子里人不算多,柳娘子站在拦柜里边,她几个妹子都靠在拦柜边上。
“天呐,稀客!”柳娘子瞧见二人,将手边的瓜果盘向他们推。
徐柚白拈了一块糖放到嘴里,干蹦地嚼着:“你知道香巧楼那样的是从哪里采买东西吗?”
“香巧楼不是刚被查封了吗?”柳娘子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调笑道,“又查案子?还没住弟弟你高升呢!”
“谢谢。”严溪轩拱手笑道。
柳娘子道:“他们从前只偶尔到我这里买些,一来二去也认识了个朋友。她名叫林晚棠,以前是香巧楼管账房的,一年前真州扬子县李家刚巧到这里做生意,她嫁给了李家的管家。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谢谢。”徐柚白喜出望外,“以后我家的药材你随便拿,不收钱。”
“不用。”柳娘子摇了摇手,“这人情你就先欠着,以后说不定我还需要你帮忙呢。”
“柳姐姐不若把地址给我们。”严溪轩思忖道,“此事牵扯良多,你带我们去可能将你牵连其中,恐怕不妥。”
柳娘子瞧他一眼,笑道:“那正好,这里的生意我也走不开。”说着,从手边账本上撕下张空白的纸拿笔写了。
徐柚白眯着眼看着:“你这字真好看,比我写得好多了。”
严溪轩接过柳娘子递来的地址,若有所思。
回了庄子上,管事宰了只鸡等让人做了菜端来。
徐柚白边吃边摇头晃脑:“也不知林晚棠心里如何想,冒然去拜访只怕不行,得找个由头。”
严溪轩道:“由头倒是现成的。”
“怎么说?”徐柚白纳闷。
严溪轩看着她半晌,道:“真州扬子县李家是三叔母娘家,我们以探望堂妹为由去拜访。”
三叔母?堂妹?徐柚白呆滞了,脑子飞速转起来。
“她当年和三叔父和离带着归雁回了娘家。”严溪轩提醒。
归雁……她确实有这么个妹妹——叔父徐惊鸿的女儿,她的母亲姓李。
她想起她曾逗弄过的小妹妹和她的父母,这些名字现在已经陌生的可怕。
“……你记性真好。”沉默了一阵,徐柚白呢喃。
严溪轩“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了。
午后,二人坐上了去扬子县的马车。
许滔架着马车出了城,人烟渐稀。徐柚白趴在窗沿,随口问:“大约多久到。”
“扬子县在两河交汇处,紧挨着扬州,最迟明日午时便到。”严溪轩把玩着车上放着的香袋,笑答。
“我们今晚在马车上睡吗?”徐柚白跃跃欲试。
严溪轩迟疑了一下:“可以。”
夜幕降临,他们找了个溪边停车,许滔去喂马,严溪轩掏出了车上放着的干粮递给徐柚白。
啃了一口,徐柚白嚼了两下:“……还挺好吃的,跟我之前逃难那几年吃的不太一样。那个干的我喉咙都发疼。”说着,不由嘟起嘴。
严溪轩看着她,眸色沉沉:“以后不会再吃这种东西了。”
“哎,别那么看我。”徐柚白不好意思起来,“你在战场上吃的也不比我好吧。”